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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大楼的天窗上,映出了你模糊的身影,与你遥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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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雷诺先生在他的这座“高塔”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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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朝里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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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刺眼的阳光,隐约能捕捉到几缕移动的残影。
再仔细看。
凝神紧盯那片晃动的区域,朦胧的玻璃后方,渐渐浮现出清晰的轮廓。
几个身着厚重防护服的人影在屋内走动,手里拿着吸尘器和垃圾夹。
就像在外星地貌上探险的宇航员,与险恶的环境——以及那里的生命体——安全地隔绝开来。
我有办法进去吗?(继续)
窗沿光秃秃的,根本无从攀附。屋顶也看不到任何入口或梯子。
当然,办法总还是有的——正门,或者干脆从这扇天窗硬闯。这玻璃说不定没经过钢化处理,只要用足力道,应该能一击砸碎。
不如直接用身体撞穿它?
这法子可行。
打!砸!打!砸!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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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子可不像是潜行渗透该有的样子。
回想一下在‘剧院温室’学到的教训:这种明目张胆的闯入,只能是走投无路时的最后手段。
最后手段?放屁。兄弟们是首选,也是他妈的最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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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突然亮起一盏暖光灯,将房间内部照得一清二楚:下沉式的休闲区、东倒西歪的家具、半挂在滑轨上的窗帘——处处都透着彻夜狂欢后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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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雷诺肯定是个玩得很疯的派对动物。
也可能是一场谈判彻底谈崩了。
有钱人的标志就是如此直白,他们就算把整座房子搞得一团糟,也赔得起。
办派对居然不叫我?靠!
怕是从今往后,你都要被排挤在外了。
不过,到底是谁在这里彻夜狂欢,搞得一片狼藉?
某些对待客礼仪无所顾忌的家伙呗。
这房子的主人是什么来头?
某个富豪。
你必须要向这座代表了不平等的宫殿发起攻击。消灭所有资产阶级、财主和封建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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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没有安保。
只有三米宽的一片空无。
地面路线是为普通人搭建的,为普通人所熟知。如果你想进去,没有比自上而下更好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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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从天窗闯进去!
对私人财产的破坏即将到来,准备承受冲击!
上吧!
纵身一跃。
双脚落地时,玻璃碎片在昂贵的地毯上咯吱作响。一个保洁人员隔着防护服的透明面罩,瞪大了眼睛看着你。
“哎哟。”
你听到有人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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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错嘛,各位干活都挺卖力。继续忙吧。”
“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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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试着朝窗台边迈步时,发现双腿依然软得像果冻一样,无论如何都没法将膝盖抬到爬上去的高度。
算了,认栽吧。
你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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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过窗台边探头张望,地面就仿佛突兀地坠下去一般,由此诞生的一大片空无将你与下方的小巷远远隔开。
哦,原来这楼……这么高。
距离地面的人行道,足足有四十米。
试着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
脑子里的焦灼稍稍平息,但双腿的颤抖却丝毫没有停止。
不行,我做不到。(返回)
你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道窗台边,胸口的悸动才慢慢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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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幸好张望了一眼。[离开]
世事大抵如此——有些事,装作视而不见,反而能全身而退。
我还是再琢磨琢磨别的办法吧。[离开]
有的选的话,能不摔死当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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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雷诺的临时居所(pied-à-terre)。
在波托菲洛,能靠着自由市场的红利住得起这种豪宅的人,只有寥寥几人。
房东的身份就像这屋里藏着的秘密一样,还无从知晓。
阳光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墙后的公寓,规格明显高出周围一筹。
高高在上,与世隔绝——这个空间可以让人生活在众人当中,但又不必屈尊降贵混迹其间,从而担心他们对自己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