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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开始了!”孩子们瞥了你一眼,又扭头盯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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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光影!过渡均匀,交替模式无可挑剔,绝对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盗录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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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看什么节目?”
“狼。”他指着屏幕。
“是《六十六匹狼》,整个世界上我们最最喜欢的动画片!”她张开双臂比划着。
“这是讲什么的?”
“有个女孩,她心里有六十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关着一匹狼。狼群跑了出来,要和天使打仗。”
“每头狼都有专属武器,还有超猛的必杀技呢。”他咧嘴一笑,满眼兴奋。
屏幕上,一只无头狼形生物后腿直立,浑身剧烈震颤。脖颈断口处鲜血喷涌,皮肉却在飞速愈合。
“我没看错吧,那头狼的头又长回去了?”
“那是憎恶之狼。现在剧情演到了比武篇,所以有只狼砍了他的头,却不知道憎恶之狼愈合得很快。”
“憎恶之狼其实不算强,但有时候挺吓人的。”
“太厉害了。”
“对吧!”
“这片子简直是神作。”他用力点头,“而且还是拉卢茨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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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让你不禁缩紧了双肩,仿佛是准备迎接一次撞击。
这些不堪入耳的法西斯野兽的名字必须被驱逐。转而给他们讲讲人民的英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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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跟你们说个比狼更酷的东西。”
“是别的动画片吗?”
向他们念诵历史的终结的故事,以及后历史唯物主义的胜利。
“从前,在最高人民共和国联盟……”
“嘘!他们又打起来了!”
“对!嘘!”
在工人的天堂里决不允许出现什么“狼性”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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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吧,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这群狼。他们才是未来!”
“没错!!!”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变成狼……”
“当我没说。”(放弃话题)
“好吧。反正什么都比不上《六十六匹狼》。”男孩皱起眉头,扭头望向电视。
“你们的朋友也喜欢《六十六匹狼》吗?”
“大家都爱看!有些大人也看,虽然它只是部动画片。”
电视里传来的是米尔西亚语配音,而不是拉卢茨语原声,是给海外观众看的译制版。
情况有些棘手,尤其当拉卢茨的文化输出已然成为孩子们的主要精神食粮时。
“这确实是部好动画。”
“这话可别让卖唱片的听见。他超讨厌这部动画。”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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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男孩的视线望去,你看到了彼得。他正站在摊位前,近乎偏执地擦拭着一张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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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他是个跟不上潮流的。”
“嗯,要不他干脆就别卖了呗?”
“他说他才不卖那些唱片呢,说那玩意儿全是‘噪音垃圾’,会‘毒害我们的心智’。”
“需要我跟他谈谈吗?”
“嗯……也许吧?”他皱起眉,“但估计说不通,他就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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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点道理。”
“那他为啥还卖其他拉卢茨的光碟啊?”他嗤之以鼻,“妥妥的大败狗一个。”
“因为那些碟片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在我看来,他是个苦命人。”
“这节目也有出原声碟吗?”
“有啊!里面有歌,片头曲之类的。还有捷影之狼烧掉整座天使城时的背景音乐,他连那些天使宝宝都没放过。”
在你西侧大约十米处有个货摊,齐整的摆放透露着神经质的感觉。一个孤僻的男人站在那里,正在像是有强迫症似地清洁一个光碟状的物体。
(冲那个摊位点点头)“就那个人?”
“对,就是他。”
一个主观意识强烈的人,强烈到不惧怕将自己的观点大声宣扬出来。甚至是对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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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那个男人)“你是说那边那个一脸难过的人?”
“等会儿,你说的是谁?”
“他。”男孩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光碟。
“你们会管这些大人叫‘没救的败狗’吗?”
“大人都那样。”她摸着自己的耳朵。
“卖唱片的才是头号大败狗。他讨厌这部动画,所以死活不肯进原声碟。”他又横了眼不远处的小摊。
“那有谁是不喜欢这动画的吗?”
“卖唱片的啊。他讨厌这部动画,所以死活不肯进货原声碟。”他又横了眼不远处的小摊。
“波托菲洛出的动画怎么样?你们有看过吗?”
“呃……一部都没听过。”他扭头看向女孩,“你知道吗?”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很小的时候看过。有一部讲的是什么都要说两句的木偶,还有一部是只绿色的猫,它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
听上去都不怎么吸引人。
“你觉得好看吗?”
“画风又老又丑,妈妈说她小时候看的也是那些。”她指着电视,“还是这部更好看。”
“去死吧,木偶!”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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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些东西绝对更适合给小朋友看。”
“拿刀拿枪的超级大野狼绝对比那强多了。”
“如果这动画是拉卢茨那边的,那你们是怎么看的?”
“用电视机看啊?”男孩一脸困惑,“大部分时间,你打开就能看啊。”
“大部分时间?”
“有时候画面会变糊,或者整个屏幕都变蓝了。”她瞟了一眼屏幕,“但现在不这样了,以前严重多了!”
看来拉卢茨人突破信号封锁的技术有了新进步。
男人熄了火,静静等着。晨雾像帘子一样缓缓散开。阵列逐渐显现:十二座纤细闪烁的巨塔,肩并肩矗立着——全部面朝北方。
他拿着保温杯下了车。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和柴油味。望着远处闪烁的绿灯,他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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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按理说应该都会被信号屏蔽器挡住才对。”
“你们对拉卢茨有多少了解?”
“所有好东西都是从拉卢茨来的。那里跟这儿完全不一样。”她凑近些,像是在和你分享一个小秘密,“我敢打赌,他们那的三轮车都能飞。”
荒谬。那些奇形怪状的破烂摇摇晃晃,车身还是开放式的,在平地上都跑不稳。
“那边还有我们的表亲呢。”他转头看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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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那你们喜欢自己的表兄弟姐妹吗?”
“我们其实不熟。”她挠挠鼻子,“我只跟其中一个通过一次电话。”
“我问过妈妈,能不能让他们哪天过来玩,她说很难,因为拉卢茨太远了。”
其实仅有四个小时的航程距离,不过波托菲洛和辉煌帝国之间并没有直飞的商业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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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波托菲洛人私下称拉卢茨人为“远房怪亲戚”,暗示着这座岛屿被殖民的过往。
“这么说你们家是从拉卢茨来的?”
“不,我们是在这里出生的。妈妈是安索恩人。”
那地方肯定不属于拉卢茨。它是发达世界的一个富奢国家,以沼泽和诗人闻名。
“我问过妈妈,能不能让表亲哪天过来玩,她说很难,因为拉卢茨太远了。”
“这动画不是你们该看的,里面肯定都是些意识形态宣传。”
“那是什么意思?”她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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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跟他们讲讲现在的局势有多糟糕。他们需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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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动画对你们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可我没觉得不好啊。”她撇了撇嘴,“难道这是大人才懂的事?”
“我都听腻了。我们现在能继续讲那群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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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有人想把一些又上头又好记的东西统统塞进你脑子里,来告诉你该如何思考。”
“像是听歌之类的?”她一边琢磨,一边撇了撇嘴,“感觉不错!来给我意识形态宣传吧!”
这两个孩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如果是坏人做的就是坏事,但如果是好人做的那就是好事。”
“可狼又不是人。”男孩认真思索着,“而且天使才是邪恶的。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继续看了。”她开心地拍了拍手,转过去看电视。
“去问你们家大人吧。”
“哦,好吧,我会记着去问问的。那我们接着聊狼的事吧?”
“算了,当我没说。”(放弃话题)
“哦,好吧。那我们接着聊狼的事吧。”
你何必跟一群孩子较劲呢。
“我今天学到了很多。”(结束)
“可我们什么也没说呀。和《六十六匹狼》有关的事,我们全都知道,你只管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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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卢茨,昔日的强大帝国,如今已重构为现代科技法西斯国家,是当今世界不断崛起的军事与文化强权。
“真挺……刺激的。”
“比方说倦怠之狼吞吃天使的时候。因为心里很生气,倦怠之狼吃得很慢很慢,天使就一直惨叫个不停。”
“小孩子的东西。无聊。”
“我都十岁了。”她皱了皱眉头。
“给我把那些又酷又暴力的恶狼都讲一遍吧。”
“打住吧,我已经听够了。”(返回)
“我就知道愚蠢的大人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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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主意了,跟我说说这个《六十六匹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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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放的是《六十六匹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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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刚才告诉过你了,你明明不喜欢的。”
“我那都是装的。”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
“《六十六匹狼》可是史上最棒的动画片,而且还是拉卢茨拍的!”
“对,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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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是别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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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就算你头上套着东西我也认得出来。”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你,“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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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就算你头上套着袋子我也认得出来。”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你,“你撒谎。”
“才不是。我记得——就是你。”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你,“你撒谎。”
“哇!你知道啊?”她惊讶地张大嘴巴。
“因为我就是这么酷。”
“像狼一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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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我的大脑一直在接收垃圾信息。”
“可《六十六匹狼》是史上最棒的动画片,你居然知道,真不错!”
“是啊,而且还是拉卢茨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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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工作需要罢了。”
“你是研究狼的科学家吗?”她皱起眉头,打量着你,“不对,科学家都戴着眼镜……”
“我想问个《六十六匹狼》的问题。”
“你问吧。我们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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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说那个心里全是狼的女孩吧。”
“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老人星天使下了诅咒。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妈妈。”
“是为了复仇。”女孩用我也知道的语气补充道。
“所以她是在向天使复仇?”
“不,她现在为老人星效力,和其他天使打仗。有天津四、北极星、侯……”
“侯是同性恋,他就是那个同性恋天使。”
“闭嘴,我很喜欢他。而且天使才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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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些狼是……?”
“他们就是狼啊,不过能像人一样走路——而且他们很大支。他们的武器超酷的。”
男孩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问的。
“她妈妈有什么故事?”
“被狼群咬死了!”
“那差不多是第一集的内容。”
“那些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们都有独门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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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厉害的狼是哪个?”
“究极之狼。”
“但究极之狼只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女孩点点头。
你的舌尖下意识舔过熟悉的犬齿边缘。
内心之狼。潜藏之狼。
“也就是说,究极之狼会拯救所有人?”
“呃……上次究极之狼出现的时候,她把一座满是妇女儿童的村庄烧掉了。”
“简直帅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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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不过瘾了,究极之狼就应该是个常驻角色。”
“他们试过让她常驻,结果彻底搞砸了。”
“究极之狼变得愤怒又悲伤,开始毫无理由地攻击所有人。”
(环顾四周)“那现在情况够紧急了吗,孩子们?”
“不是,现在还好啦。”
“最吓人的狼是哪个?”
“哀伤之狼。她弹奏竖琴时,连天使都会哭泣。”
“她还把娜比娅的姐姐吃掉了,当时她们俩都被困在娜比娅的心脏里呢。”
“这些狼好像杀了很多人……”
“她才没杀她姐姐呢,是吃掉了。”
“但那不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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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狼好像‘亡’了很多人……”
“那女孩的心里不但有狼,而且还有她姐姐?”
“不止姐姐。所有她爱的人都被困在那颗心脏里,永世不得脱身。”
“老人星的诅咒就是这样。”
“那不叫吓人!只能算是可悲。”
男孩耸了耸肩。
“可悲本身就够可怕了。”
“最酷的狼是哪个?”
“狂热之狼。他只用铳锤就打爆了月亮。”
“他的铳锤是由上古狼族锻造的。”
听他这口气,好像一辈子都在和铳锤打交道似的。
“他为什么要打爆月亮?”
“他还炸干过一整片海洋呢,不过那段画面只播过一次,好多人看了都癫痫发作了。”
“对。他那么做是为了报复北极星。那是他的母亲。”
“等等,也就是说天使是可以生出狼的?”
“狂热之狼只是半狼啦,所以他才长着翅膀。”
“北极星强迫他加入黑暗炽天使军团。因为她太强大了,狂热之狼打不过,所以就用计欺骗了她。”
“天使一旦犯下亵渎星辰的重罪,就会被剥夺神格。所以呢——咻!”他举起一把想象中的武器,指向天空。
“好吧,我有点理解狂热之狼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你有铳锤吗?”
“我有两把枪。”(给他们看你的枪)
“哇!”他歪着脑袋惊叹道,“这简直就是潜行之狼的双匕升级版,只不过换成了枪!”
“应该问问妈妈能不能给我们也弄几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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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它的升级版。”(给他们看你的钢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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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他歪着脑袋,满眼放光,“比你上次给我们看的还要酷!”
“哇……”他歪着脑袋,小声嘀咕,“虽然没有那么酷,但也够厉害的了。”
“我的家伙只比那个差一点。”(给他们看你的枪)
“我应该有吧。”
“我不信。如果我有一把,我会走到哪儿都带着!”
“暂时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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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款的玩具卖得可贵了。”他假装挥舞着什么又大又沉的东西。
“同款的玩具卖得可贵了。”他边说边来回甩动手中巨大的塑料剑。
“那其他的狼呢。他们喜欢狂热之狼吗?”
“都不搭理他,比起他,那些狼更喜欢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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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可以选择和天使们住在一起,而不是到处打爆东西。”
“才不是呢,他只是想要自由而已。”
“那你和你妈妈可有得谈了。”
(打了个寒战)“这可能是给他妈妈的报应吧。”
“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好的,我们继续。”(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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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重新说说那些狼的名字。”
“没问题!”他深吸一口气。
“狂热之狼、暴君之狼、狂怒之狼、唾弃之狼、坚毅之狼、恐惧之狼、怜悯之狼、渴望之狼、敏觉之狼、歇斯底里之狼、狂喜之狼、炽情之狼、温柔之狼、悲戚之狼、不安之狼、感恩之狼……”
“……愤懑之狼、疯癫之狼、和善之狼、麻木之狼、怨怼之狼、贪欲之狼、憎恶之狼、谦逊之狼、乐天之狼、哀伤之狼、究极之狼、贪婪之狼、愧疚之狼……”
让他继续。
“……梦境之狼、烦躁之狼、倦怠之狼、暴怒之狼、狡黠之狼、诡诈之狼、沉静之狼、热切之狼、怀旧之狼、惊惧之狼、嫉妒之狼……”
“……无畏之狼、固执之狼、偏执之狼、急躁之狼、孤苦之狼、悲恸之狼、虚荣之狼、虔敬之狼、邪祟之狼……”
“……羞怯之狼、欢腾之狼、宽厚之狼、谄媚之狼、潜行之狼、盲从之狼、安详之狼、批判之狼、报复之狼,还有不屈之狼。”
他漏掉了几个。
“你这只报了五十九只啊。”
“那是因为有些狼还没觉醒呢,所以我们还不知道名字。”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他们说不定都超级厉害。”
可他刚才还说自己全都知道,不是吗?
这孩子游走在真话和谎言之间,单论这份本事,倒也算得上可圈可点。
“知道靠钻漏洞帮自己脱身。挺有前途嘛,小鬼。”
“谢谢夸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豁了的门牙。
资料库已更新。所有列出的狼名已记录在案。
我的文化武库得到了强有力的加强。
听你聊聊新爱好,对你身边的人来说必定也是莫大的乐趣。
“你还有其他关于狼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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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及想告诉梅莉塔这些事了。
你的操控员必定会为收获这份高质量的一线情报而欣喜若狂的。
见鬼。我的脑子在搞什么?
因为知识自有益处,从无“好坏”之分。事实上,你应该多多发掘,并牢牢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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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背出五十九个已经很厉害了。不错,小朋友。”
“这可不行。你得把六十六只狼一次性全背出来。”
“我妈妈说他们是故意这样设计的,好让人们继续追着看。”她耸耸肩,“你也该看看这部动画!”
“你说得有道理,小朋友。就背到这吧。”
“可这才说了三十只左右啊。”
“她才不在乎呢。”小女孩翻了个白眼,“大人真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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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把这么多狼全记住的?”
“很简单啊,把名字背下来就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真的?那你来背背看。”
“哦,那我就相信你了。”(返回)
“好吧。”他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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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什么的,就先聊到这吧。”(返回)
“还有很多很多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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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个女孩……能命令这些狼?”
“不完全是。狼只有在她遇到麻烦时才会出现。”
“或者饿肚子的时候。如果她不喂食,他们就会试图吞噬她的心脏。”
当你想象到这个女孩每天醒来时都面对着一个满是狼和怪物天使的世界,不禁感到胸口一阵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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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狼是她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会想要吞噬你的心脏吗?”
“他们没这个本事。”
“我的朋友都很好。”她转过去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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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们不会,但现在说这个可能太迟了。”
“就算他们这么做了,我也不会怪他们。”
“听起来这些狼不能,也不该,被信任。”
男孩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好回应的,干脆一言不发。
“好吧,但你们觉得这些狼是她的‘资产’吗?”
“不算吧。他们就是狼而已。”
“他压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说的对。”
“这女孩一定非常寂寞吧。”
“她一直都很孤独。这就是关键。”
“那她能把狼从心里赶走吗?”
“呃……”
“不能吧?”
“那样她的心就空了……”
“故事也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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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爸妈知道你们在看这些吗?”
“妈妈说多在外面玩玩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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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她的。你们应该靠自己的力量长大,就像那些独狼一样。”
“狼不也有妈妈吗?!”
“也许在没看过的剧集里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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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们。
女孩满怀期待地看着你,仿佛知道你还有话没说完。
“你们的妈妈知道你们在看这个吗?”
“算了……”(换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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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我的毛皮大衣怎么样?我看起来像狼吗?”
“像!你简直和狼一模一样!我也好想要一件……”
“你看起来像个猎狼人!所有狼都把衣服穿在皮毛外面,你是反过来的。”她皱了皱鼻子,“不过倒是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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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说的都不对!你明明是人狼混血,能以看似平平无奇的女性躯体,激发野兽般的敏捷与力量。
尖牙撕咬,利爪撕扯——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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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应该看点别的东西。”
“嗯,我们试试吧。”她看着你,眼中一亮,“你知道什么好看的节目吗?”
“你们应该去看看自然频道,那里面有海豚。”
“我在公用电话的广告上见过!它们就是鱼嘛。”他摆弄着围巾,一脸不情愿,“我们干嘛要去看鱼?”
“海豚会成群地聚在一起。看到它们会让你们想到要和朋友团结友爱。”
“可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了。我经常和朋友们聊天。”
而你已经五年没有和朋友们聊过了……
(尽力稳住声音)“很好。这……你们这样很好。”
“我很爱他们。”
“我们以后可以去看看那个频道,不过得等《六十六匹狼》停播的时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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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你们不该把它们丢掉。”
“呃……”她向下扯了扯袖子,“嗯,知道的。”
“因为海豚都是假的。背后那些拉链让它们全露馅了。”
“海豚是真的。”她皱了皱鼻子,“它们吃小鱼,还用歌声交流。”
“是不是鲸类联合体花钱让你们这么说的?”
“我在学校的科学书上看到的。”
“鸟儿也用歌声交流。也许你该多看看自然节目,而不是跟我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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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胡说八道!我才不会上当。”
“你们爱信什么就信什么吧,小鬼,但我要告诉你……”
“海豚是水下战争的未来,它们有很高的爆炸潜力。”
“切,狼收拾它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把眼光放长远,狼群会成为我们的陆上先锋。”
“那听上去会是个很棒的节目。”
“如果海豚投送的火力当量足够应付这种威胁,那狼群就没戏唱了。”
“我们不应该派海豚去打仗。它们太善良了。”
“它们享受自由的方式是我们无法理解的。”
“这节目听着也太无聊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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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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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应该看看袋头男的节目《真实现状》。”
“是那个头上套袋子的人吗?我们之前看过一小段。”他咧嘴一笑,“那人超搞笑的!”
“你们觉得他哪里有趣?”
“上次他说天上有五个月亮,还说那些月亮全是假的,跟那些野猪一样假!”
(看向天空)“是谁说……”
“妈妈不让我们看他的节目,但没说为什么。”
“她显然是害怕看到事实。尽管去试试吧。”
“好吧,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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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该听妈妈的话。就当我没说。”
“那我们还是继续看这部动画吧。”
“行吧。看来他确实有点意思。”
“你们还不明白,他正在打一场超出所有人理解的战争。”
“战争?可上次他还在卖怪里怪气的糖果,还说自来水不能喝,里面藏着微型窃听器呢。”
“嗯,你们肯定想不到……”
“就像我说的,根本没法理解。”
“就是嘛,这人真是荒唐。”
“要不还是看回力球吧?”
“我们超爱看回力球!”她身体前倾,“你也喜欢吗?”
“我还在学,但这玩法看起来很有意思。”
“基萨奇万岁!”
“反正我们在家也和妈妈一起看回力球。”她笑了笑,“不过确实是个好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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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基萨奇万岁!”
“只有在雷克创队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
“妈妈叫我们别和雷克创队的支持者独处。”他别过头,“我们还是看《六十六匹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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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便吧,臭小子。”
“什……什么?”他惊恐地看着你。
强忍不快。
“是啊,《六十六匹狼》就是最棒的。”
回力球就是毫无意义的闹剧——让工人彼此对抗,而真正的敌人却端坐在属于老板们的包厢里。
“哦。那你为什么让我们看呢?”
“当然是为了对它展开辩证的批判。”
“我们看这个只是为了开心啊。”他眯起眼睛,“在家跟妈妈一起看。”
“我不知道,而且也没打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当我没说。”(返回)
“狼群永存!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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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男孩的剑点点头)“确实是件好兵器。”
“这是暴君之狼的烈焰巨剑。”
这些孩子们已经没救了。他们的心已经属于科技法西斯主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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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酷的剑。是真家伙。”(点点头)
“对啊!”他笑道,“我阿姨旅行的时候带回来的。”
阿姨能去拉卢茨旅行?在波托菲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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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剑柄尺寸判断,它的电池很可能适配刻印装置。
“你这把剑是从附近的摊子上买的吗?”
“不是!”他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这可是正版货。”
“他的意思是这不是集市卖的山寨货,是从拉卢茨带来的。我阿姨给他买的。”
哇哇哇哦!看看剑身上的LED灯,再看这加固的剑柄。这是纯正的进口货,才不是什么廉价仿品。
“这个《六十六匹狼》是讲什么的?”
“有个女孩,她心里有六十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关着一匹狼。狼群跑了出来,要和天使打仗,因为它们想统治世界。”
“而且那些狼有超酷的武器和超炫的绝招。”他比划着自己的剑,“这就是暴君之狼的烈焰巨剑。”
“狼是很酷的动物。都跟我讲讲吧。”
“法西斯狼?真是丑恶。”
“它们不是什么法西斯。这部动画讲的是一个女孩,她心里有六十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关着一匹狼。狼群跑了出来,要和天使打仗!”
“这把剑真不错。是从哪来的?”
“是《六十六匹狼》里的,那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动画片。这把剑是在拉卢茨制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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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卢茨,昔日的强大帝国,如今已重构为现代科技法西斯国家,是当今世界不断崛起的军事与文化强权。
“再来说说那些收藏款杯子吧。”
女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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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跟我说说那些杯子吧。”
“杯子很大,造型对应六十六匹狼中的一匹。”她满是向往地望向那些摊位,“但现在买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没货了!”她指向码头,“之前跑船的人带回来一批,结果大人们一顿疯抢,全买光了……”
“那不是还有盗版货吗?你们也可以去买那些啊。”
“玩具摊有卖的。”她的肩膀耷拉下来,“但没人想要那种,太丑了。杯子上的狼跟融化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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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做出那种皮毛质感,必须要有五轴铣床、注塑机、应力测试实验室和恒温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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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些杯子只是卡通狼造型,也需要五轴铣床、注塑机、应力测试实验室和恒温环境才能制造。
“野兽。”
“我问过船上的阿姨什么时候补货,她说特别难,连拉卢茨都缺货。”
“玩具摊有仿冒的。”她的肩膀耷拉下来,“但没人喜欢那种。杯子上的狼跟融化了一样。”
“太不幸了。要是有个中央计划委员会来负责杯子的分配问题,肯定就不至于这样了。”
“那么这套杯子一共有多少种呢?”
“六十六个。” 他眯起眼睛,“你懂的,和狼的数量一样。”
“确实,就该是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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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见过‘救赎篇’的那些。”她朝你手中的杯子点点头,“那个就是里面的。”
“救赎篇系列一共有六个杯子。”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着,“分别是暴君之狼、沉静之狼、梦境之狼、批判之狼、固执之狼,还有热切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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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见过‘救赎篇’的那些。其他的应该只能在拉卢茨搞到,我敢肯定。”
“肯定不是这样。这里面绝对用了什么营销手法,或者别的什么计俩。哇,你们这些小鬼还真是吃这一套。”
“才不是呢!我们朋友塞巴斯蒂安就有差不多二十个,他家超有钱的。”
“谁会需要那么多杯子啊。”
“你是狼粉的话,就肯定需要。”
“这些杯子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特殊功能?你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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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能强化你的身体能力吗?”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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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能增强你的脑力吗?”
“呃,不能……”
“它们会让你更讨人喜欢吗?”
“我觉得不能。”
“治疗内在的痛苦?”
“应该也不能。”
“那你说……它们能做到什么呢?”
“可以用它们喝水啊。”她做出拿杯子的动作,“有吸管的。”
“而且它们长得像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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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它们那么流行肯定是有原因的。”
“瞧瞧这个!”(向他们展示梦境之狼杯子)
“梦境之狼超级厉害!我最喜欢她和‘真相天使’南河三打斗的那段。她在南河三的潜意识里打了十集,然后‘咔嚓’一下把他的梦砍成两半,就逃出来了!”
“欧米茄心魂斩!咻——!”
“谢谢你给我们看这个杯子。”她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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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像是在思考。”(向他们展示批判之狼杯子)
“哇,他看起来比动画片里还要聪明。”他凑近了看,然后转头对姐姐说,“你还记得吗?他发动了词汇天启,一下子就把历史上五十个天使的存在都抹掉了!”
“嗯嗯。那是在他从无尽图书馆找到了天使的真名之后。”女孩抬头看着你,“批判之狼有时挺吓人的,但他是最聪明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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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起来非常严厉。”(向他们展示暴君之狼杯子)
“是离群的女王……”她睁大了眼睛,“她的暴君凝视能让其他六十五只狼都动弹不得……”
“狼群能打赢啸峰之战,全靠她。当时狼群内部吵个不停,是她逼着大家团结起来并肩作战的。”他看着杯子露出笑容,“她简直太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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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狼有好多颜色。”(向他们展示固执之狼杯子)
“上一季,终末天使用他的巨锤‘不屈神盾’砸中了固执之狼,但她依旧顽强地站着,而且还笑了。”
“然后她只说了一个字——‘不’。那语气,简直就是在对死神说‘不’……”
“她是我最喜欢的狼了。我差点就哭出来了。”她看了你一眼,透露着一丝桀骜,“但我偏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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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知道这一只有什么说法。”(向他们展示热切之狼杯子)
“没有哪只狼比热切之狼训练更刻苦了。”男孩点头道,“他原本是最不起眼的小透明,好多狼都觉得他傻乎乎的,但他从来没输过。”
“他有个秘密招式,‘逆反’,能把所有伤过他的招数都使出来,威力特别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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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看上去相当冷静。”(向他们展示沉静之狼杯子)
“看,连神秘烟斗都还原了!”他咯咯直笑,“他的武器没名字,因为太神秘了。那东西长得像把叉子,能让天使全身剧烈震动,直到震碎为止。”
“他其实是狼群中最愤怒的那个。”她眯起眼睛,“但他心胸宽广,所以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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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到这吧,小朋友们。”(返回)
“好嘞!”他一脸困惑地看着你,“那接下来我们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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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匹狼》出了很多周边产品吗?”
“超多的!有武器模型、手办、T恤、贴纸、还有书包……”他说着突然顿住,攥着自己的小指头,有点失落。
为了记住有多少个他得不到的好东西。
“但最好的是水杯,人人都想要。”
“我搞到一个奇怪的杯子。好像是这个狼群动画片里的?”
“哇!我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看过真东西……”男孩激动得直哆嗦,“你也太幸运了吧。”
就过往记录而言,你和幸运这个词基本不沾边。
“这种杯子很少见吗?”
“杯子最稀有了!”
“别激动。不就是一个傻乎乎的杯子嘛。”
“才不是呢!”她看上去对你失望透顶,“那可是世界上最稀有的杯子。”
“你的意思是它值很多钱?”
“不知道,但你绝对绝对不能弄丢了。”她满是向往地望向那些摊位,“它们太稀有了。”
“放心吧,我把它弄来只是为了对商品拜物教的病症进行严谨的调查研究。”
“嗯……”她并没有听懂,但马上又振作起来,“我想要杯子是因为狼的造型。但这不重要了,反正也搞不到……”
“你会同意把那把剑转让出去吗?”
“我的剑?”他死死抱住剑柄,“可是……这是我的剑啊,我需要它。”
一个小孩,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你的对手。
按理来说,谁更需要这把剑,它就归谁——而那个人显然是你。
你为什么要把这把剑从他手中夺走?他显然很喜欢这个玩具。
分支
“小屁孩,我不管这是不是你的,反正我想要。给我。”
“不准你这么跟他说话!他又没做错什么。”她挡到弟弟身前要保护他。
男孩只是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你。
他们没有被培养成坚强的人,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一无所知。
我们在干什么?他们还只是孩子,哪里听过这种混混的蛮横腔调。
“不许回嘴。把剑给我。快!”
分支
“这是我阿姨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不能就这么给你。”女孩死死瞪着你,“如果你想要,那也得讲规矩,公平交换。大人也要讲荣誉吧。”
“狗屁手表。我要那把剑。”
“你这人坏透了。你根本不配拥有好东西——尤其是那把剑。”她朝你吐了吐舌头。
分支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说话?”
“因为我是他姐姐。而且妈妈和阿姨也会不高兴的。”
姐弟俩挺团结的。
分支
“那我就是想惹她们——还有你——不高兴。母性形象就该倒下。”
“行啊,那你就说说看吧。”
“惊惧之狼去见灰牙部落的传奇铁匠——黑,但她身上没有钱。所以她用自己从小戴到大的暮光吊坠做交换,让黑为她打造一把匕首。”
“就是那把‘幻影短剑’……”他点点头,,“简直帅爆了。”
“所以你得拿出点有分量的东西来交换。不然就不公平,剑还是归他。”
“这简单。我整个人都是用荣誉堆出来的。”
“那种话谁都会说,关键还得看行动。”她朝你摇了摇手指。
“不要插手,小妹妹。这是我和他,还有那把剑之间的事。”
“非常抱歉,孩子们。我们就当无事发生吧。刚才只是我一时冲动。”
“刚才你很不礼貌。不过至少你道歉了。”她怀疑地打量着你。
分支
“我只是非常需要里面的电池。”
他低头瞥了一眼剑柄上带合页的储物格。
“好吧……也可以,但是……”他皱起眉头,“那样的话,它就不会发光了,也发不出那些超酷的音效了。”
当武器被褫夺了魔力,它的命运何其可悲。
追求形式大于内容,毕竟只是个孩子。
“等等。你说的那个音效到底有多酷?”
“超炫的!有火焰和激光音效,听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
“我重新进行了战术评估,现在我需要整把剑。”
“一件武器的价值完全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使用的人?”他把剑稳稳平举到与眼睛齐高,“这么说,只要我勤加练习……”
透过剑刃的光泽涂层,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头巨大的野兽,亮着獠牙。
(低声赞叹)“年轻的狼崽,你的敌人必定毫无胜算。”
“你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是,我才应该拥有它。”
“你肯定能找到新电池的。”
“也是……”他皱着眉,一脸困惑,“说不定吧?”
“这是大人用来办绝密大事的。”
“呃……”他低头看看剑柄,“借多久?”
“最多一小时。”
“就一小时?”
“就用几天。”
“呃……好像也还行。”
你其实根本没必要收敛手段。
“严格来说,更像是‘永久性’地借。”
“所以……”他皱着小眉头,无比认真地琢磨你的话,“这就不算借了,对吧?”
到头来你还算是个诚实的人,值得钦佩。
“时间本就是个神秘且主观的概念,又有谁能给出定论呢?”
“我戴着手表啊。”她转动手臂,亮出手腕,“上面还有计算器呢。”
那块表慢了五分钟。她的设备失灵了。
“我只是暂时借来用用。”(撒谎)
“你要剑干什么?”
“打天使和怪物。”他把剑攥得更紧了,“那些家伙可大了。”
难道群众的需要不比一个孩子的需要重要得多吗?
分支
“天使的档次太低了。我需要用那把剑打败科技法西斯分子。”
“天使才是人类和狼群最大的威胁!你想要剑,自己再找一把去!”
“我需要靠那把剑变成科技法西斯分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天使是不存在的。”
“你又没证据。”
“我出价十块钱。这对小孩过家家的玩具来说已经多得离谱了。”
“钱又不能用来打天使。”
“我想问你们俩几个问题。”
“随便问。”
“不可以,还记得妈妈怎么说吗?”女孩扫视了一下集市,然后点了点头,“好吧,你可以问几个问题。周围有人,我不怕出事,而且我的嗓门可大了。”
你已经很多年没跟儿童打过交道了。所以,提醒你:亲切一点,正常一点。
这女孩的警惕性值得称赞,那男孩嘛,早晚要吃亏。
“你有优秀的环境观察力。”(冲她比个大拇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最好不是在骂我——反正我不信你。”她左右晃着脑袋,看样子很坚决,“你想问什么?”
分支
“你们的妈妈是叫‘泽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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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他惊得张大嘴巴,“你认识她?”
“我们是朋友。”
“真的吗?那太好了。没想到妈妈还有秘密朋友呢。”
“要是见到妈妈,记得告诉她我们在写作业。”
分支
“我们是通过工作认识的。和打电话有关的那种。”
“好无聊啊。”她想了想,“不过倒也说得通。”
“亲密无间。”
“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孩子。跟他们直说吧。
“意思是我们关系很亲,就这样。”
“哦,好吧。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这样说,非要说得那么奇怪?”
“意思是你们的妈妈是真正的专业人士。”
“哦,我懂了。因为你们是通过电话工作认识的。”她皱起了眉头,“可你刚才说的话还是怪怪的。”
“这么说吧,我很崇拜她。”
“你们的爸爸妈妈在哪?”
“妈妈在家呢。我们住在船上。”
分支
“我也有个住在船上的朋友。”
“真的吗?我们可能认识他哦!他长什么样?”
“大块头,一脸胡子,闻起来有点熏香的味道,但其实不是熏香。”
“听起来有点像妈妈的味道。”他想了想,“不过我们不认识他。”
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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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学校也是这样吗?”
“安东尼奥的学校直接关门了。他也太幸运了吧,我真希望我们学校也能这样。”
“别那么说。”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没了血色,“妈妈说我们可以去落日区的那所学校,但她好像也不确定。”
落日区是一个资产阶级城区,在波托菲洛的北部。
你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一遍又一遍地计算着各种开支,希望能余下足够的钱。
分支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已经……”她微微蹙眉,“有两年了!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时我在教阿尔洛学字母表。”
“闭嘴!我早就认识那些字母了!”
“但最开始一周只有一天不上课。后来我们老师说她得去其他学校帮忙,再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一个永远固化的下层阶级正在你们的眼前被制造出来。
分支
“也就是说,你们这段时间就只是……等着?”(继续)
“才没有呢!我们有好多事做。比如看电视。有时候我还会跟安东尼奥他们去运河边玩。”
“我们还有功课。我得确保弟弟把功课做了。”她朝远处望去,“但感觉总归是不一样了。”
“很遗憾看到你们遇到这种事。你们本该有更好的安排。”
“谢谢你这么说……”她攥紧拳头,“也许会好起来吧。”
“我不想再聊上学这种蠢事了。我们能聊点别的吗?”
分支
“你们的学校只是在想办法挣钱。方法非常明显:把在校学生分级划等。”
“那是什么意思?”
“想象一下:授课的老师需要订阅;秋千需要买快速通行证;把教室座位划分出付费会员区……唯一能限制他们的只有想象力,真的。”
“听起来……好像还挺好的?”
“这主意蠢透了。我们能不能聊点不蠢的事?”
“一个梦,孩子。一个美丽的梦。”
“你得去解放你的学校。”
“就像狡黠之狼那样吗?他组建了月光旅团,去解放圣区!”
“没错,就是他那样。”
“我们家有小刀。只要瞄准肚子捅……”
“我不知道。他成功了吗?”
“成功了。不过他干掉了好多好多天使,地上到处都是血和内脏。”
“看来波托菲洛缺少一只有力的大手,把你们这些孩子捶打成有用之材。”
“我不需要变成什么‘有用之材’。我只想让一切变回原样,能见到老师就行。”
“他的皮肤是,那个……”(放低声音)“深色的。”
“你为什么这么小声?这是个秘密吗?”
“不,他那种深色相当明显。”
“哦。”她用一根手指轻点嘴唇,“嗯,也许我们认识他,也许又不认识。”
分支
“只是这话题比较敏感。”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
“我也不知道。”她用一根手指轻点嘴唇,“我也有棕色皮肤的朋友。”
“其实他不太能算朋友,更像是我雇来干活的。”
“也就是说他要帮你干活?听上去有点无聊啊。”
“你们的爸爸呢?”
“不知道啊。妈妈和他过得并不开心。但那时我还小,所以也记不太清了。”
“至少你们还有妈妈。”
“是啊,有妈妈就够了。”
“她超厉害的。”
分支
“真让人难过。”
“不会啊。妈妈说如果我们想知道爸爸的事,可以去问她,但我从来没问过。”
“他们以前会吵架吗?”
“偶尔会。那时候我就躲起来玩玩具。”
“你们的妈妈是做什么的?”
“她上班打电话。”
“嘘!我们不应该告诉她的。”她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
分支
和电话有关?真巧。
“你们的妈妈是叫‘泽塔’吗?”
“你们对‘女公爵’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吗?”
“那不是名字,是个头衔。”
完全不承认。
“她是在家工作的吗?”
“呃……”他又扭头看向姐姐,“这个也不能说吗?”
“不能说。”女孩审视着你,“你为什么一直问我们妈妈的事?”
得装得像随口问问。别用质问的语气,说不定反而能套出话来。
“只是好奇罢了。因为我也是跟电话打交道的。”
“真的吗?”他立刻凑了过来,“能说说你具体是做什么的吗?你也经常熬夜加班吗?”
“阿尔洛,闭嘴。”
“我就是问问嘛!”
“快闭嘴!”女孩眯起眼睛,“我们该聊点别的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你说不定真的找到了女公爵的孩子。
分支
“为什么你对我问的话这么着急?”
“呃,因为我们不认识你啊。”
“也是。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分支
“完全没根据嘛。我们说别的吧。”
“我们聊聊狼的事,好吗?这比较有趣。”
显然是因为你想知道他们的妈妈是不是那个电话性爱女郎。
“告诉我这个就好:她打电话时的声音是不是很性感?”
“她就……正常说话啊?”他抬头看向姐姐,“妈妈说话有夹着嗓子吗?”
“闭嘴,阿尔洛。”女孩眯起眼睛,“我们不想再谈妈妈的事了。”
分支
“我们说点别的吧。”(返回)
“好啊!”
分支
“你们为什么没在学校?”
“你怎么没去上班?”
不假思索就做出了还击。看来她已经被人问这个问题很多次了。
分支
“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的。”
“妈妈经常这样问我们,她很担心。”她皱起眉头,“今天没课——明天也没有。”
分支
“怎么会没课的?”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会上两周课,然后放两周假。”她低下了头。
波托菲洛失控的私有化浪潮已经波及了公共基础设施。
“安东尼奥的妈妈说,是因为那些外国政客。”他皱着小鼻子,努力回忆着,“安东尼奥是我的好朋友,他住在另一艘船屋上。”
“‘外来者’不过是资产阶级的幌子,资本才是真正的怪物。”
“接下来两周都不用上学!太棒了!”
“典型的原始思维,害怕更努力、全面加速的社会。”
“船屋。不错啊。”(假装没听见后半句)
“这不是挺好。”
“不,一点也不好!我讨厌这样,可……现实就是这样。我们只能上两周课,然后浪费两周的时间。”
“你们该不是在逃课吧?”
“没有!而且就算逃了又怎样,今天本来就没课。”她抿紧嘴唇,“明天也没有。”
“我正在工作呀。问问题就是我的工作。”
“这算什么工作……总之我们今天没课。明天也没有。”她抱起胳膊。
“我正在工作啊。我是进口袜子的。”
“哦,我们又不需要新袜子,所以……”她抱起胳膊,“总之我们今天没课。明天也没有。”
“是我先问的。”
“嗯……那倒也是。”她歪了歪头,“总之我们今天没课。明天也没有。”
“你们有没有在这附近看到生面孔?一个男的,穿西装戴眼镜。”
“卖唱片的大叔就戴眼镜!有时候还戴两副呢!看着可傻了。”
“她说的应该不是卖唱片的,他一直在这儿。”女孩摇摇头,“而且他也不穿西装。”
好吧,他们不知道。
分支
“最近这里发生过什么怪事吗?”
“怪事?呃,怎么个怪法?”
脑子会说谎,直觉不会。
“随便什么让你们感觉奇怪的事。比如你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它就是发生了。”
“嗯……”她环顾四周,“梅兰的爸爸失踪了,她很着急。”
分支
和你听说的消息吻合。说不定他们能证实那个女人的说法。
(假装惊讶)“失踪?这可太奇怪了。你们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他被电话吃掉了。”
“电话是不会吃人的。”
“可她爸爸就是不见了,所以肯定是电话搞的鬼!”
“梅兰也给你们看他的照片了?”
“我们认得她爸爸,他以前来过这儿!”她挪了挪脚,“不过梅兰现在逢人就拿出照片给他们看,万一呢。”
看来那个摊贩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你会帮她找爸爸吗?”
“很遗憾,但我只是个进口袜子的。”
“可总得有人帮帮她吧……”
“我们聊点不那么让人难过的事,行吗?”
分支
“当然可以。”
“太好了!”
“这起失踪案档次太低。而我只处理高回报的案子。”
“啊?”他皱起眉头,“那谁来帮她呢?”
“我会去找出那个吃人的电话。至于爸爸就不一定了。”
“好吧……只要能帮到梅兰,这样也行。”
“她是跟你们这么说的吗,还是说那只是个猜测?”
“她倒也没说是电话吃了他。可如果不是的话,她爸爸怎么会失踪呢?”
“肉食性的机器设备?继续说……”
“梅兰?梅兰是谁?”
“就是那个女孩,她卖亮片和各种花里胡哨的衣服!”她指向南边几米开外的一个摊位,“她爸爸不见了,是电话吃了他。”
“你确定?电话是不会吃人的。”
“不然的话,她爸爸到底去哪儿了?”
问得好。
分支
(眯起眼睛)“肉食性的机器设备?继续说……”
“呃,我只知道这么多。”
这条线索有价值,得去找梅兰问问细节。
“比如某些表现得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大人。”
(指向你自己)“比如说话有奇怪的口音,到处问问题的陌生人。”
“这儿的口音本来就五花八门啊!船民有船民的口音,卖唱片的大叔也有,卡穆娜也是。”
“我在找一个男的。他名字叫坦普。”
“听起来不像真的名字呢。”
“坦普!坦普!坦普!”男孩拍着手,咯咯直笑。
你突然回忆起从前那个“道具”,他也曾这样拍着手,催促着码头工人快点干活。
“这些话你是从哪听来的?”
“从大块头那儿!”
“有个总是大喊大叫的人。你说的是他吗?”
“你在这附近见过他?”
“他今天好像不在。昨天也是。”她摸着下巴,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大前天好像也不在……”
“我也没听见他喊那些怪话。要不你去问问这边的大人?”
“你建议我去问谁?”
“去找卡穆娜吧!她经常跟那个大块头聊天,有时候还会吵架呢。”
“是吗?他们在吵什么?”
“不知道。不过他俩说话的时候总爱比手势,看着火气挺大的。有一次卡穆娜还超大声地骂他混账(bastardo)呢。”
“我跟她谈过了。还有其他人吗?”
“嗯……应该没有了。”她双手握拳,像是在给你打气,“但希望你能找到他。”
“谢谢,孩子们。”
“坦普!坦普!坦普!”男孩又拍起了手。
分支
“我该上哪找这个卡穆娜?”
“在楼梯下边!”女孩朝南边点了点头,“她是卖漂亮衣服的,对我一直很好。”
“肯定的。”
“他在这干活,就叫这个名字。”
“你应该找个大人问问。”
分支
“是真名。他是我的朋友。”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在哪儿?”
一股冰冷的情绪重重砸在你的肋骨上。
“说点别的吧……”(返回)
“好吧。”
分支
(对男孩说)“你姐姐说得对。不要相信任何人,小朋友。”
“我可以相信妈妈。”
“她最不能信。”
“不对,妈妈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她狠狠瞪着你,“我可要喊了……”
分支
小心谨慎……
“当然。毕竟是你们妈妈嘛。”
“没错。”她狠狠瞪着你,“你问吧,但我会盯紧你的,知道吗?”
“真好,你会听妈妈的话。”
“没错!”
分支
目前为止做得还不错。
“你不该信你们妈妈的话。任何人都不该信。”
“你错了。只有妈妈才知道什么对我们好,她一直在保护着我们。”
“那你到底能叫多大声呢?”
女孩深吸一口气,那架势看得你心慌起来。男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等着她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一停,你就发现周围的人全都扭过头,朝这边投来关注。
“行了,可以了。确实很大声。”
“我耳朵里现在还嗡嗡响呢。”
“我警告过你了。”女孩缓缓吐了口浊气,“你想问就问吧,反正我还能叫得更大声。”
“行吧,我就是个大傻子。”
“别别,大可不必。”
“你可别激她。她喊起来超吓人的。”
“没错。”女孩缓缓吐了口浊气,“好了,你问吧,但我会盯紧你的。”
“我还有一些关于你的问题。”
“最好不是什么过分的问题。”她警告道。
分支
编造一个能换到这把剑的故事。
分支
告别那些不堪的失败过往,是时候重塑身份了。“究极废物之狼”已成往事,取而代之的是……
“你们这些小朋友肯定没听说过究极暗影之狼。”
“我们知道所有的狼。”她看向男孩,男孩点了点头,“动画里没这号狼。”
“这正说明她藏在影子里的本领特别厉害。这就是她的绝技。”
“好酷啊!不过她既然有绝技,那肯定也带着诅咒吧。”
分支
“她的心里装着一群鬼魂。长久以来,她一直想办法让它们从她身体里解脱。”
分支
“哇……那她要怎么做才能破除诅咒?”
“你们绝对想不到……”
“一定是杀光所有天使!”
“快说!告诉我们嘛!”
“只有救赎之剑,某个人类男孩所持的武器,能够帮助她。”
“一把能破除诅咒的武器……”男孩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剑。
“预言中提到,那个男孩会作出正确的选择。他会用一件朴素的馈赠拯救究极暗影之狼。”
男孩小心翼翼地,缓缓举起手中的剑,递到你面前。
“谢谢你。”
“希望它能帮到她。”
分支
“暗影向你致谢。”
什么都不说,他已经领会了。
“那把剑。”(用手一指)
“哇……那她要怎么做才能破除诅咒?”
“恶魔阻断了她和大档案馆的联系。所以她无从得知真相。”
“在对所有曾经背叛过她的人完成报复之前,她绝不会死去。”
“她知晓了太多关于这个宇宙的秘密,所以失去了容身之处。”
“她带着满心苦痛苟活在世间,宛如悲伤的化身。”
“天呐!那她要怎么做才能破除诅咒?”
其实她根本不明白你的暗喻。但她太沉浸于其中,所以也不关心真相。
“康米主义。”
“因为这条狼是真正存在的。”
“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啊,至少我这样认为。那这匹狼有什么特别的?”
“她只是还没在动画里出场而已。但她就要来了,而且身上受了诅咒。”
“什么诅咒啊?”
很简单的。把你自己的故事讲出来,但要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方式。
分支
你尝试编一个新故事,换匹狼当英雄,真可惜……
“还有件关于究极废物之狼的事……”
“我们才不关心她呢!她超逊的!”
“呸!”孩子们转过身去,不理你了。
分支
这再简单不过了。你的人生阅历足够丰富,只要稍微拼凑一下,再加上狼的元素就好。
“你们听说过‘究极废物之狼’吗?”
“呃……没听过。”他皱起眉头看向同样困惑的姐姐,“她的绝技是什么?”
“失败。让她丢尽了脸、彻彻底底的失败。”
“哇,她也太逊了吧。”
没有阴阳怪气。都是真情实感。
“是啊……”
“要是她出场,我绝对不看这部动画。”
两个孩子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你。
分支
“但她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真没劲。大家不都这样吗?”
“自怨自艾。她比其他任何狼都更加痛恨自己。”
“我认识你们阿姨。”
另一种表述
“还是关于你们阿姨……”
“佐伊阿姨?她人可好了!”
另一种表述
“真的?”
分支
“我和她约会过一次。”
“咦——”
“那你就是我们姑父了?嗨,姑父。”
分支
“她就是个贱人。”
“嘿嘿嘿,贱人。”
“她才不是呢!”
分支
“她送了我这辈子最棒的生日礼物——特地从拉卢茨带回来的!就是我的狼之剑……”他话音渐弱,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不用担心伤害他的感情。它和你更配。
“她送了我这辈子最棒的生日礼物——特地从拉卢茨带回来的!就是我的狼之剑……”他挥舞着手里的剑,一脸自豪与得意。
“她是叫佐伊对吧?你们只有一个阿姨?”
“对呀,就只有佐伊阿姨一个人。”
分支
电击狂魔佐伊。我们总算知道你的名字了,贱人。
“你们该对她搞些恶作剧的。比如偷走她的笔。”
“她的笔最特别了,但她从不让我们碰。”
另一种表述
“她的笔最特别了,但她从不让我们碰。可这不代表她是个贱人!”
“她其实是个间谍。特别酷对吧?你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哇噻!那我们明天能去上学吗?我要去告诉塞巴斯蒂安!”
把间谍的事昭告天下对你也没好处,行动员。
分支
“关于她的事就这么多。”(返回)
“好吧。”
另一种表述
“行吧。你真坏。”
分支
“我想做个交易。换这把剑。”
两个孩子仔细打量着你。
分支
“武器换武器。”(向他展示你的钢管枪)
分支
“哇……你之前拿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要了。”
他的手指突然抽动,像是在模仿着扣下扳机。
分支
我们不会真要给小孩一把真枪吧?这也太离谱了,姐。
“这不是真枪吧?”她打量着你的枪,满脸狐疑,“样子也太奇怪了。”
“因为这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他探着头左看右看,仔细打量着这把枪,“也太帅了吧。”
在他眼中,你的形象变得无比帅气。
也许你不该这么做。把枪交到小孩手里,不可能有好结果。
分支
再警告一次,别这么做。你会葬送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分支
“怎么说,你想要吗?”(用枪和他交换)
“成交。”
男孩无比虔诚地把玩具剑递给了你。这剑比你想象的要沉一些。
“愿你能用它斩杀无数天使。”
分支
“不行,我还需要这个。不能给你。”(不用枪交换)
“好吧……”他一脸失落,“不过能亲眼见到这把枪,已经很酷了。”
分支
别这么做。你会葬送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切。
“这是真枪。前些天我还用它打过人呢。”
“不可能吧。”
他不敢相信,你居然愿意把枪托付给他。
“这是真枪。前些天我还用它打过人呢。”(撒谎)
“现在觉得真了吗?”(把枪口对着男孩的脸)
“不要,别!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
“哇哦。”男孩眯着一只眼,顺着枪管望了进去。
能够与一把真枪面对面,这让他陶醉不已,忘记了惶恐。
“难道真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吗?你能看到不代表它就是真的。”
“呃……可我看着,这就是真的啊。”
分支
“看来你们并不想要我的枪……”
“要!我们要!”他急切地看向姐姐,语气无比坚定,“我们真的想要!”
行动员,你绝对不能把枪送出去。这是任务必备的武器。
“哇!”你把枪亮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还想要我的武器吗?”(再次提出拿钢管枪交换)
“要!要!要!”
不要!不要!不要!
这把枪的工艺太过粗糙,就算他扣动扳机大概也打不响……
分支
“给,拿着。”(把枪给他)
“也太酷了吧!”他双手接过枪,兴奋得直嚷嚷。
“不行,这么干太不过脑子了。抱歉,小朋友。”(不用枪交换)
“我现在更想要了。”他气鼓鼓地嘟囔,一脸不甘心。
分支
“这可是我的宝贝。”(拿出“狠人全家福”照片)
“这是什么?”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
“这根本比不上那把剑嘛!要这个干嘛呀?”他扭头看向姐姐。
“等等!我知道那是什么!是心结物!就像‘终极恶魔兹赫伦篇’里的那种?”她转向你,“所以你才会一下子这么难过,对吧?”
“心结物?”
“就像一种魔法物件?智巧之狼就曾骗过终极恶魔兹赫伦,让她交出了自己的心结物,那其实是她当天使时的一片心。智巧之狼就是这样取胜的。”
“当然,他还用大剑把兹赫伦劈成了两半,但那也是因为没了心结物之后,她的力量减弱了。”女孩点点头,“行,我们要了!”
“成交。”(把剑换到手)
“这主意不好。交易取消。”(收回)
“行,那剑还是他的。就这样吧。”
分支
“我没有难过。”
“你眼睛里有亮晶晶哦。”
“我有时就会这样。你说的心结物是什么?”
“是啊……也许我还是应该留着它。”(保留照片)
“我没有。”
“他们是我的狼。”
“我想好了,没有这份心结物能让我活得更好。”(再次提议用“狠人全家福”照片交换)
“那我们要了!”看到照片的她两眼放光。
“请一定要珍惜。”(用照片交换)
分支
“不行,我做不到。”(保留照片)
“唉,就差一点……”
分支
“我……其实没有东西可以交换。”
“噢,好吧。”
“你想再多聊聊狼的事吗?”
分支
“我还得再想想。”(返回)
“没关系。”
“小朋友们,回见。”[离开]
孩子们没搭理你,全都盯着电视看得入了迷。
分支
此分支结束
“开始了开始了!”男孩瞥了你一眼,又转头望向电视,腰间的佩剑闪闪发亮。
“她要把他的脑袋融化掉了!”女孩又凑到了电视机跟前。
电视屏幕上,一只身形庞大的狼形生物后腿直立,仰天嗥叫,金色的鬃毛根根倒竖。
分支
猛兽本性!
“我心里也有那样一头狼。”
“嘘——!”
突然,巨兽发出一声咆哮,强光瞬间充斥整个屏幕。紧接着,传来一阵黏腻的烂肉撕裂声。
那声音仿若颅骨在高温炙烤下融化的动静。
分支
这动画的画风,和你之前找到的狼造型水杯一模一样。
“狂喜之狼苏醒了!”男孩盯着电视,笑得开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玩具剑。
LED灯沿剑刃均匀排布。握柄是带防滑纹的耐用PVC。真是件不错的装备!
(回以嚎叫)“嗷呜呜呜呜!”
“这是什么片子?”(问孩子们)
接着看下去。
分支
一件狼毛大衣,比你身上这件更加令人垂涎。
“我需要那张上等狼皮。”
危险,神秘,刺激……难怪孩子们会看得如此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