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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扫好里戈海军上将的神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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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清理过了。”
“太棒了!”她拿起一个塑料杯子,顺着柜台轻轻推了过来,“这样拉卢茨代表团来的时候,看着也体面些。真不错。”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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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六只核心狼头杯,最后一只也集齐了。
……可为什么我一点满足感都没有?
因为你只集齐了一小部分的狼。不把全部六十六只杯子都集齐,你是不会甘心的。
然后制作组多半会扭头再加几只狼进去。
怎么还有这么多头狼。简直是进了反动派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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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还需要看看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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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地方吗?”
“当然可以。你面前就是辉煌帝国在波托菲洛建造的第一座永久性建筑。”
“主神龛供奉的是老人星。外围还建有多个副神龛,用来纪念拉卢茨民族的不朽英雄。”
辅助性政治宣传,充满爱意地灌输进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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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话来跟对面的走狗一个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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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敬星辰,还是敬战犯?”
“当然两者都有。一颗星星。六十六名爱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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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和那部动画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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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十六位爱国者……跟那六十六匹狼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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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巧妙?拉卢茨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历史编进他们的文艺作品里。”
你突然明白了——在那么多节目里,为什么拉卢茨人偏偏选中这部动画片,急着让它突破文化封锁。
针对低龄人群的意识形态宣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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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些狼确实很酷。说实话,挺对我胃口。
你已经迷途深陷了,不过你的幼龄同志们依然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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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动画片有问题。
等波托菲洛的家长们意识到他们的孩子已经被辉煌帝国的动画荼毒洗脑,变得叛逆,就太迟了。他们少不经事的思想早已受到严重伤害,无药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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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六十六匹狼》的粉丝?我的继女特别迷这个。”
“而且是不是很巧妙?拉卢茨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历史编进他们的文艺作品里。”
“可这座山是波托菲洛的,对吧?”
“错了。根据83年的《历史性资产与文化遗产协议》来说,这座山仍然是拉卢茨和波托菲洛的共有领土。”
“这是和平共处、相互理解的象征。一直都是。”
“我看这不是什么和平的象征,更像是在挑衅这座城市。”
“这是在向建立了你们国家的人致敬,怎么能说是挑衅呢?派对巷里的那群地痞流氓天天披着内斯托尔的旗子,也没人骂过他们,让他们把旗子扔了。”
他们试过了。内斯托尔第二次被废黜期间,波托菲洛的王牌电台主持人就曾公开呼吁民众撤下那些旗帜。
浸水的彩虹丝绸堵塞了运河。电台主持人的尸体,不久也汇入其中。
“他们确实骂过。”
“真的吗?好吧。我举的例子不太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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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旗帜,这是土地。”
“没错。这是一份带有实质承诺的致敬。”
“拉卢茨可真大方,还愿意跟我们分享这座大山。”
“可不是嘛。”她眉开眼笑道,“这座山就是‘和平共处、相互理解’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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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来这儿祈祷?”
“对,我每天都来祈祷。”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在家也祈祷。我家里有个小模型,是席尔瓦将军的神龛。我最喜欢拜他。”
她头上裹着丝巾,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低声默祷了整整一分钟。她的丈夫已经熟睡——他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
“等等,你祈祷的对象是供奉在这里的人,不是那颗星星?”
“我更愿意相信我们的英雄仍在守护着辉煌帝国,注视着他们的子民。”
“哪怕我们当中有些人早就忘了,我们就是他们的子民。”
“这个有卖的吗?”
“不好意思,杯子是限量的,是帝国在将军三十周年星辰纪念日时送我们的纪念品。”
“你怎么会来这儿工作?”
“你懂那种感觉吧。某天醒来,你突然就开始琢磨,‘我这一辈子到底在干什么?’”她微笑着看向你,仿佛在等待回答。
想都别想。现在想也已经太迟了。你的任务正在召唤你。
历史在召唤。
“我每天都问自己这个问题。”
“七十年代左右,我从拉卢茨搬到了这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念祖国。所以我就开始拜访神龛,祈祷、思考,重新找回归属感。”
“后来有一天,神龛的老侍女突然死在了我面前。我觉得这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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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死在你面前?”
“是啊。大概是动脉瘤吧。很突然,人说没就没了。”她打了个响指,“她走得很安详,只是鼻子边上流了点血。”
令人瘫痪的恐惧,难以描述的剧痛汇成的瞬间,随后是永恒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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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这不是什么天意,只是熵增熵减的自然规律呢?”
“我只知道,人总会以某种方式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她再次向你露出微笑,但眼神依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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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得到过类似的征兆。胸口挨了一枪。”
“也不奇怪。真正的使命从来都离死不远。”
“知道自己来到了正确的地方,做正确的事,感觉一定很不错吧,哈哈。”
“所以才叫‘使命’啊,亲爱的(mijita)。”
“我可不这么觉得。”
“实话实说吧,这些人就是战犯。”
“‘战犯’。”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紧绷的微笑,“人们就爱用这种词。‘种族主义’、‘非人道’、‘暴行’……这些词真的有意义吗?”
“‘法西斯’到底又是什么?”
他们的人生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争。
“法西斯分子无时无刻不在制造战争。”
“这个……”她迟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底其实是明白的。那种感觉每天都在,就在每晚祷告结束、还尚未入睡的时候。
“你不如自己亲眼去看看神龛吧,”她笃定地说道,“看过之后你就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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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西斯分子就是信奉独裁和极端民族主义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法西斯只是一个人?一个你正好不认同的人而已?”
“谁说我不认同了?我觉得他们有些观点挺有道理的。”
“哦。”她眨了眨眼,“那……战犯呢?”
“也许是我骨子里的文化偏见,让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他们当中有些人确实被指控了罪行,也有人可能被误判。但战争时期的事本来就更复杂,对不对?”
“那就是战乱罪。都一样。”
“你看我说什么!”她得意洋洋地用指甲敲了敲柜台,“所以你明白了吧,这些说法其实有点被带偏了。”
“你对神龛意见这么大,为什么还要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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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现得太过直白,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感受,敌方祭司已经有所怀疑了。
“嗯,问得好……”(缓缓拔枪)
“不管怎样,我觉得那座神龛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希望你不虚此行。”
太迟钝了,完全没察觉到威胁。这次算你走运。
“谢谢。”(把枪收回去)
“不客气,”她语气生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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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抱着开放的心态来的。”(停止拔枪,但手仍放在枪上)
“那就最好不过了。”她语气生硬地说。
“旅游指南上说这儿是必打卡景点。”
“嗯,就算我不行,没准神龛本身也能让你改变观点。”
“我只是问问而已。”
“就算我不行,没准神龛本身也能给你答案。”
“我只是想考验你的信仰有多坚定。恭喜,你通过了。”
“我觉得肯定是满分合格的吧。”
继续掩饰你的信仰。
“国际法庭就是这么称呼他们的。”
“其实我不觉得法西斯分子算人。”
“这话太过分了。你心理肯定有问题。我真同情你。”
“离我远点,法西斯。”
“哦,所以你不认同我的观点就可以?”
“我看重的是团结、荣耀和崇高的传统。为什么我要去认同那些散播仇恨和分裂的东西?”
“你现在就是在虚伪狡辩。”
“哦,又是个‘高大上’的词。”她得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这招对我不管用。”
她觉得她已经在这场谈话中获胜了,而你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了。
“我思考过那些观点,才有了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你在家里肯定算是个聪明人。”
这名好战的反动派在意识形态的竞技场内向你发起了挑战。这你能忍?
“我在波托菲洛见过真正的法西斯外交官,但你比他们还要法西斯。”
“谢谢。我知道你想侮辱我,但我会觉得那是对我的夸赞。”
“呵,你就是个从穷乡僻壤来的落后蠢货!”
“哦,果然不出所料,一旦吵不过就骂人。”
“科西拉可是发达得很。”
“哦,你们国家就是这么宣传的吧?你得学会自己思考,有自己的判断,亲爱的(mijita)。”
撕咬。啃食。咬穿脖子。
你氟化的康米主义利齿轻松就能嚼碎她的颈动脉。
无稽之谈。超级阵营媒体界最近才庆祝过宣布禁止意识形态宣传五十周年。
别理会她的侮辱。
“禽兽。”
“你这么想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来自一个不发达国家。”
“我觉得这些词的定义很明确。”
“可它们只不过是些字眼而已。我说的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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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真的不想跟你争论这个。”
“你们国家的人总想着跟人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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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西斯是……法西斯是……靠,还真不好用几句话说明白,对吧?
“非要让我下个定义,这本身就很法西斯……”
“我才不管该用什么字眼去描述,事实就是有人因他们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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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够了。”(返回)
“很高兴能给你提供点课外指导。”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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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一名真正的狂热分子。小心你要说的话,以及说话的方式。
“这里一共供奉了多少位?”
“一共安奉了六十六位爱国者,从拉卢茨舰队最早的海军上将,到更近现代的历史英雄,每一位都在这里。”
“‘英雄’这词用得可真随意。”
“是你自己想听的‘介绍’。请注意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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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同样散发着强烈的走狗气息。她在拉卢茨的阴谋中占有一席之地,无论那一席之地到底是什么。
离她的指甲远一点!只消一挥,她就能划开你的颈动脉。
锁定暴君之狼。
这只塑料狼头双眼通红,身披黑袍,一侧肩膀戴着巨大的尖刺肩甲,拄着一柄双刃战斧。
她年岁已高,鬃毛近乎全白,力量却丝毫不减。
另一种表述
她比其他狼都年长——却同样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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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狼都活不到这个岁数。她的秘密是什么?
不信任任何人,不留半分情面。她的心早已在胸腔中石化,变成一块冰冷的顽石,那是她为活下去舍弃一切后留下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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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稀有的那只狼头杯吗?
只生产了一小批。狂热的收藏家们屏息等待,盼着能再版发行,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观察暴君之狼的神情。
她的眼底藏着一丝鬼祟——在猎物上才会有的神色,出现在一头掠食者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会照顾好你的,暴君之狼。
她想凑过来蹭蹭你,却又太过骄傲,也太过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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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暴君之狼,你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暴君之狼身上确实透着一股忧郁的哀伤……这正是她的魅力所在,也是她被选为深红危机篇最终反派的原因。
“你的杯子真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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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吗……好像很稀有。而且非常厉害。具体你得问问我的继女了,她是我们家的《六十六匹狼》专家。”
“能卖给我吗?我愿意出高价,我是收藏家。”
“不行不行……”她正想把杯子藏到柜台下面,但又停住了,“除非你愿意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们这里的管理员一点都不靠谱——他打扫的时候总会漏掉里戈海军上将的神龛。”她指了指石阶的方向。
“他这次肯定又没去。你能不能……帮忙稍微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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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戈海军上将是谁?”
“赫克托·里戈。38年的时候,他曾率领一群勇敢的自由战士,想要为辉煌帝国重新统一这座岛,可惜功亏一篑。”
“但最后,他们在野猪山的最后一场血战中战败了。他在死后被追授拉卢茨海军的荣誉军衔和军阶,晋升海军上将。”
这是拉卢茨的叙事——经过粉饰,洋溢着英雄气概。
“我把神龛收拾好,你就把暴君之狼给我?”
“没错。”她点头确定。
“神龛就在山上,往右边走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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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这个收藏款周边杯子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渴望。
杯子表面涂了一层厚厚的油彩,其中散发出的汽油味粘附在你的喉咙深处,久久不肯散去。
是饱含聚碳酸酯塑料和致癌物的光辉造物。
看来我该开始收集这些杯子了。
太晚了。等这边事了,你就要动身回科西拉了——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的话。
可……我还是想要……(接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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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儿。(拒绝任务)
很明显,这杯子是用来观赏、用来收藏的,不是拿来用的。
仅此而已——纯粹是装饰品。
用这玩意儿喝水可得多加小心。这鬼设计绝对是“形式大于功能”的真实写照。只要稍不留神,扎手的棱角就可能戳瞎眼睛。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
“那等你以后有空再说吧,别忘了就好。”她把杯子收到柜台下面,藏了起来。
“这个管理员听起来可不怎么样。”
“确实不怎么样。我还怀疑他的手续也不太齐全,你懂我意思吧。”
“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弄那些。”(返回)
“好吧。”她把杯子收到柜台下面,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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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是个行家。如果你愿意割爱,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
“我不确定。”她正想把杯子藏到柜台下面,但又停住了,“除非你愿意帮我个忙。”
“哦,这个吗……好像很稀有。而且非常厉害。我继女管它叫‘暴君之狼’,是一部叫《六十六匹狼》的动画里的——她是那部剧的忠实粉丝。”
“能给我吗?”
“关于那个忙……”
“你改主意了?”
看看纪念品货架。
她身后的架子上摆着明信片、冰箱贴、塑料相框,还有一个孤零零的雪景玻璃球。
纪念品,是啊……好主意。你难道真的打算两手空空地回去见梅莉塔吗?
什么意思?我可是要为她去杀巫妖的!
那是工作,当然也很重要。但如果你能出于私人关心,给她准备些“温馨小礼物”,那么她也会非常开心的。
这下压力好大……
除了压力,纪念品不能带来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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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明信片。
你转动展架,一张张画面从眼前掠过:吞并时期的城市地图;一幅画着一群囚犯的卡通插画,下面配着一行字:“在波托菲洛,苦役也是乐役!”
“我们还有邮票呢!”她晃了晃一整版邮票,“每位不朽英雄都有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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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雪景玻璃球。
“很漂亮,对吧?”
她双手捧着玻璃球,把它倒转过来。无数细小的银杏叶在微缩的神龛里纷飞旋转。
甚至还有个小小的云轨站!
“……不过有些小瑕疵。”她把玻璃球放回了底座上,“看到这里面的主神龛了吗?”
看看那座神龛。
纷飞的银杏叶缓缓飘落,铺散在塑料的山景上,清晰露出山顶上的那座神龛。
细节惊人——扶手、靠在棚屋边的工具、礼品店的招牌,都做出来了。但那些刻在岩石上的面孔却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一座献给可能性的神龛——也许,就是献给当下的神龛。
那些面孔本可以是我们的英雄。
这不是瑕疵,而是一次显灵——一个来自平行世界的小玩意儿。那个世界里,我们才是赢家。在那里,另一个飞流站在另一座神龛前,困惑地端详着另一个雪景玻璃球,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把罪大恶极之徒塑造成永恒。
你能看到她的眼睛映照在玻璃上。
“这个雪景玻璃球是来自更美好世界的讯息。”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亲爱的(mijita)。这就是个漂亮的小瑕疵品而已。”
她不会懂的。这个雪景玻璃球是希望的图腾,是梦想的胶囊,是一个也许根本不存在、也许永不会实现、但至少能握在掌心里的神圣祈愿!把它收下吧。
“多少钱?我要了。”
“这个仅供展示——不卖。”
她拉开抽屉,将玻璃球锁进黑暗之中,微微一笑。
就让它在里面多坚守一段日子吧——在敌人的腹地建立的一座小小的革命前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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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拿。
她伸手护住玻璃球。
她的指甲划过你的指节。
“这不是瑕疵——是里面的历史还没发生罢了。”
“呵呵,对啊,还得有个小雕刻师,拿着他的小凿子,爬着那些小台阶,准备把不朽英雄们的小脸挨个刻上去。”
“在我看来,这反倒是改善。”
“啊,确实有你这种人。有人甚至还跟我说,他们更喜欢‘天然’的岩面。可是谁会专门跑来看一块花岗岩呢?”
“人们来这里,是为了见证这片铭记着我们的土地,是为了那种归属感。这才是这些傻玩意儿代表的……”她敲了敲那个瑕疵品水晶球,“真正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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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卖这种天生的残次品?”
“哦,亲爱的(mijita),这个不卖。我留着它,是为了在银杏不落叶的时候也能晃一晃,让这些小叶子飘起来。每次都能让我想起往年的美好时光。”
对法西斯主义的病理性怀念:这是如此的自相矛盾,居然让他们去渴望一个不存在的过去。
那些面孔本可以是我们。
历史的无名工具,即便是死后,也难逃无名的宿命。既被神化,又遭受惩罚,在峰顶经受风雨,直到雨水将岩面上最后一点软骨般的痕迹冲刷殆尽。这就是行动员的神龛。
真正的革命精神,一个永远的球体。
“那是我,是纪念我和我朋友的神龛。”
“真好啊,亲爱的(mijita)。我们都可以再努力努力,争取成为科技法西斯的不朽英雄之一。”
看上去像座神龛。山壁上雕刻着许多面孔。
“要我看什么?”
“不朽英雄啊,傻孩子。不过这里一个都没有!看山上这些雕刻——都没有五官,只有脸。”
“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反动石头。”
“啊,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看这里的不朽英雄——根本不是他们!只有脸,没有五官。连一张漂亮的脸都认不出来。”
“没兴趣。”(返回)
“唉。没关系,它也不需要你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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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个冰箱贴,翻转过来。
塑料摸起来凉凉的,还沾着清晨薄雾的湿气,上面印着一艘修长的航空母舰。
拉波塞拉号——拉卢茨海军舰队的铁血战争女王。
这艘兰萨级巨兽由两座A4W核反应堆和四台巨型蒸汽轮机驱动,于82年对西部诸省实施了毁灭性炮击。
“兰萨级。挺厉害。”
“说得好!”她显得很惊喜,“你还知道什么?”
“它杀了很多人。”
“战争嘛,就是这样。”
校舍的火焰尚未熄灭。废墟之中,一个尖叫的孩子被压在老师瘫软沉重的身躯下痛苦挣扎,四周的一切仍在熊熊燃烧。
“你有兴趣吗?她现在有折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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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这东西上面简直写了梅莉塔的名字。把这东西带回去送给她——战争的纪念品。
送她拉卢茨战舰……?
不太确定,但很大胆……而且也有点好玩。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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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贴……就像关过我的那个‘冷库’。我懂了。
她也会明白的。
“它‘亡’了很多人。”
“两座A4W核反应堆。不用多说了。”
“哇,你还挺懂拉卢茨军事的嘛。”她笑道。
“那是艘战舰,对吧?”
“对啊,她是最有战争感的一艘军舰——她多可爱啊?”
“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这都是为了纪念拉卢茨海军的英雄们!”她欢快地说道。
他们都是同谋——从最微不足道的列兵,到最高层的海军上将。
“看起来确实够威风。”
“可不是嘛。这是属于工程技术的辉煌成就。”
船身是成千上万吨的钢铁,好几百号人塞在里面,舰炮、导弹、鱼雷一应俱全,可它居然还能浮在水面。真是一个奇迹,一种奇观。
“你们不是还有艘隐形的吗?”
“有啊。就在这儿呢。”她笑着指了指身旁的一块空地。
啊哈!她还是承认了,传言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说——那艘隐形航母在哪?”
“我开个玩笑而已。那些传言都是瞎说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是吗?我觉得你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对冰箱贴有兴趣吗?”
“我有可靠消息来源。”
“这是什么?”
“这是拉波塞拉号,拉卢茨海军舰队的骄傲。它是本级舰的首舰,还是上世纪大型炮艇的后继型号。”
看看相框。
廉价的塑料,尺寸不一,里面都没有照片。
“这些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是一种传统,人们会把照片留在老人星神龛。相框也只是供奉的媒介。”
“如果没有照片呢?”
“空相框也很有意义。具体有什么意义,由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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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什么样的照片?”
“已经不在的人。”
死去的和被遗弃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传统?”
“老人星是象征衰老、智慧和死亡的星辰。它引导我们走过生命的旅程。即使我们孤身一人,或者已经远去,它也一直与我们同在。”
“有人说它不吉利,但根本没这回事……它只是有点忧郁而已。”
购买战舰冰箱贴。
“眼光不错。有它在,任何冰箱看起来都能更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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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你的钱不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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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廉价相框。
“请把它放在老人星神龛前面,然后想一想某个已经不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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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你的钱不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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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品先看到这儿。(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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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可是要为她去“亡”巫妖的!
是啊,确实太忙了,没时间买东西。
没人会忙到连去挑选纪念品都没时间。所以呢……其实呢……
“我再看看那些纪念品……”
“没问题。”她朝木架的方向摆了摆手。
“没别的事了,谢谢。”[离开]
“祝你旅途愉快。”在你转身离开时,她稍显正式地低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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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那些符号学家可要乐坏了。
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兴奋。
还差六十一只……
只要你能熬过今天,这收集的事有的是你忙的。
等拿到怨怼之狼你就知道了……她有根特制的吸管……啊,还有光辉之狼,他会在黑暗中发光……
这种病态的收集狂热只能通过意识形态自我批斗大会来克服。推荐时长:每只狼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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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能集齐六只核心狼头杯,但至少拿到了最酷、最值得收藏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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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子真够酷的。可惜你在波托菲洛这段时间,没找到别的同款……
“你根本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你把这个送人,继女不会不高兴吗?”
“她自己会想通的,”她耸了耸肩,“就是个杯子而已。”
“抱歉,不行。”
“好吧,要是你之后有空去打扫的话……”她拿出那个塑料杯,含住吸管,对着暴君之狼的狼头吸了一大口。
哦,天哪,肯定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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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催我。”
“哦,不。”她的表情垮了下来。
你看到她的手在柜台下动了动,就知道她是在把暴君之狼往更隐蔽的地方藏。
“唉……我希望代表团还没看到……也许我还能有空赶紧去把那边稍微打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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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亲爱的(mij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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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同样散发着强烈的走狗气息。她在拉卢茨的阴谋中占有一席之地,无论那一席之地到底是什么。
离她的指甲远一点!只消一挥,她就能划开你的颈动脉。
“你好,亲爱的(mijita)。我们马上就要开门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告诉我。”
另一种表述
“你好,亲爱的(mijita)。要不要我帮你挑件伴手礼?当作旅游纪念正合适。”她热情地微笑道。
柜台后的女人用吸管喝着饮料,大塑料杯上是一个造型凶猛的卡通狼杯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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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黑色……恐怖……她啜饮着她的陛下——暴君之狼。
暴君之狼。这名脸色苍白的女人没什么抵抗力——你可以立刻从她手里面把这东西直接抢过来。
你的后颈毛根根竖起。她从暴君之狼杯子里细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