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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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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找一个穿西装的人,戴眼镜,精力特别旺盛,他有没有从这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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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同事,对吧?”他点点头,“他问我山寨集市怎么走,我就告诉他了。他好像对一批袜子特别上心。”
“等等,你说袜子?”
“没错。他急得嘴角都冒白沫了,还差点撞我身上。我问怎么了,他吼了句‘抱歉!袜子要紧!’然后扭头就跑了。”
“谢谢。”(继续前进)
“这座城市真乱啊。”他转过身去,不再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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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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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朋友,对吧?”他点了点头,“他问我山寨集市怎么走,我就告诉他了。他看上去很焦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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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你之前打听的也是这位先生吧?”他点了点头,“他问我山寨集市怎么走,我就告诉他了。他好像对一批袜子特别上心。”
“那个袜子进口商?我记得。”他点了点头,“他之前还问我山寨集市怎么走。”
“稍等,你说的是袜子吗?”
“九号线没开通。连线路都还没造完,而且恐怕永远都完工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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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呢?是一位特警(carabinero)先生亲口说九号线很快就会通车的。”
一名帅气的外国人。但特警们(carabinero)想必是在逗他玩。
“这地方拿了无疆那么多钱,总该把云轨给建好吧。”
“我感觉他们可能是在捉弄你。”
“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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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的处境感到难过。”
“真是难以置信——在我的老家,宪兵(gendarmerie)个个正直,一心维护公众的利益。”
“你为什么会困在这?”
“我在等九号线。听说线路出了点状况,但这几天应该就能通车。”
男人身上有股异域气质,但很难判断出他的故乡。他长得格外英俊,只是那身西装已经好几天没换了。
“你是哪里人?”
“京萨尔克,离这里很远。”
全球边缘地中的一个国家,不隶属于任何主要势力阵营。据估算,全球约20%的电话诈骗都来自京萨尔克首都郊区一栋没有标识的建筑。
“你在这等多久了?”
“有人和我说九号线很快就要通车了。那都是一周前的事了。”
有充足的时间适应周围的新环境,并开始留意到一些重要的细节。
“九号线没开通。连线路都还没造完,而且恐怕永远都完工不了了。”
“等列车等了整整一周,这未免也太久了。”
“我也觉得。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搭云轨是离开这座城市的唯一办法了。”
“我可以帮你打听下九号线的情况。”
“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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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不上忙。祝你好运。”
“唉,好吧。要是听到九号线相关的消息,请务必告诉我。”
“你原本打算去哪?”
“回老家。有人让我来搭乘云轨九号线,说这条线很快就会通车。我已经在这儿等了一周了。”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同事?一个中年男人,个头中等,穿棕色夹克,头顶有块秃了。”
“几天前好像确实见过这样一个人,就在山寨集市附近。”
我们沉睡的兄弟。
“我同事……当时有人跟他一起吗?”
“没有,就他一个。为什么这么问?”
“他本来应该在这跟我见面,但一直没出现。”
“看来咱俩同病相怜呐。”他指了指空荡荡的云轨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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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啊,真不容易呀——我会帮你留意的。”
“我不想聊自己的事。”
“隐私嘛,理解。”
“听起来确实像他。谢谢。”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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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来波托菲洛是做什么的?”
“我只是路过,正要回老家京萨尔克。之前我在卡波兰科工作,但那份工作……唉,没下文了。”
他的目光微转。
“那都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现在,我被困在这儿了。”
尽管处境窘迫,他却依旧将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胡子修剪得干干净净,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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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办法回去吗?”
“以前有条更近的路,经过哈瓦杰利。但那里被拉卢茨重新吞并了,边境也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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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跨国出行可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他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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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卢茨,昔日的强大帝国,如今已重构为现代科技法西斯国家,是当今世界不断崛起的军事与文化强权。
只要一提到拉卢茨,就让你全身汗毛直立。
拉卢茨。科技法西斯。敌人。
“你做的是哪方面工作?”
“我是个政治经济学家,科班出身的。”
必须要说,他是你见过的最英俊的政治经济学家。
他的下颌线透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你不由自主地在意起自己的皮肤、自己的仪态。右边的乳头竟微微发硬。
不对吧,怎么只有右边?
左边还没好好看过他呢。
“京萨尔克的政治经济学家都这么……‘那个’吗?”
“精通理论和定量分析?不,我必须说明,能将两者融会贯通到我这种程度的,非常少见。”
“我想说的是‘让人充满性趣’。”
“啊,你关注的是表象,我明白了。要我说,在京萨尔克男人里,我顶多算是‘中等水平’。”他耸了耸肩,肩部的线条流畅完美。
“你在这里的工作就是政治经济学?”
“嗯,倒也没那么多。”他脸一红,垂下了目光。
“稍等,什么叫没那么多?”
“是形势所迫。我读书时拿到了无疆的一笔丰厚津贴。那个项目专门从边缘地筛选天赋出众却缺乏资源的年轻人,送他们去发达世界接受教育。”
“但最近,京萨尔克政府采购了第一台计算机。突然间,他们发现国家再也不需要政治经济学家了。”
人有想法,有能收买的脑子,还有各种各样的体液。有些甚至还喜欢马戏团。哪怕是十年前的硅芯片,都比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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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关于颠覆式创新的动人故事。”(抹掉一滴眼泪)
“我得反驳一句。计算机确实极具颠覆性,但它根本不是政府期待的那种万能神器。”
一台国家计算机在合适的人手中就可以变成,用他们的说法,“游戏规则的颠覆者”。
“简单来说,受现实所迫,我不得不另谋生路。”
“所以你在这是做什么的?”
“该怎么说呢——你肯定熟悉这种事:一位家境殷实的年长女士,想找个英俊又带点异国情调的丈夫,但又不想被婚姻束缚终身。”
“与此同时,在边缘地,有位洁身自好、品行端正的男子想要了解世界,却缺乏必要的资金。而那位女士会为他支付安家费,从而换取一件极具价值的商品:一位高质量的京萨尔克丈夫。”
没有半点紧张或迟疑。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如果一个富婆对他的欲望胜过于她的其他选择,那就让他成为了奢侈品吧。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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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邮寄新郎。”
“邮寄来的丈夫,直购的老二……叫法多了去了,有的更粗俗些。”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贝萨诺布尔的晾衣绳上,挂着一条蓝色平角内裤。兰道一间阴冷卧室的地板上,一件素色衬衫凌乱地堆成一团。在特列弗的某个角落,一个男人瘫在大理石台边,呼吸浅促。
“我提供陪伴和一场公平交易。如果把爱情看成一系列交易,那它其实也就是个经济问题。”
这并不是爱情,只是这名资产阶级巫婆散播的瘟疫:过剩资本,然而缺乏来自大众的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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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爱情变得如此诱人的京萨尔克老公都是什么样的呢?”
“除了京萨尔克,你还能在哪找到干净体贴,身强力壮,又精通政治经济学的男人呢?”
京萨尔克男人可是出了名的优秀,而你却对此不甚了解,这让他略感不快。
“换作是别的情况,这应该是段完美良缘。只可惜,内生变量却在我身上作祟,断送了我的家庭幸福。”
“你肯定能当个优秀的丈夫。”
“那还用说?谁让京萨尔克人既务实又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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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起来太剥夺人权了。”
“这话我不赞同,女士。真正的人权剥夺,是穷困潦倒却还坐以待毙。”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事。”
“我只希望当局也这么想。”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天生浪漫主义的痕迹。他的这次努力从一开始就注定徒劳无功。
“你为什么要急着回京萨尔克?是婚姻不顺吗?”
“我来告诉你吧,女士。是因为那些哈巴狗,整整六只。”
“狗有什么问题吗?狗狗多可爱啊。”
“这些狗不一样。相信我……”
“我的未婚妻,她让那几条狗盯着。我们亲热的时候,我打扫做家务的时候,甚至是我讲解微型金融新进展的时候……无论我转向哪里,总有一个靠枕大小的生物,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珠子,死死盯着我……”
注视,因无形的折磨而瑟瑟发抖。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觉得恍惚:我到底是在取悦她,还是在讨好那几条畜生?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必须立刻离开卡波兰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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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是种肮脏的动物。”
“在京萨尔克,狗是不允许进屋的。但这其实不是最要命的问题……”
“它们怎么了?”
“不用说了。我已经听够了。”
“好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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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部计算机属于所有人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嗯,严格来讲,国家计算机归全民所有。但事实上,它不服从于任何人。”
“你正站在未来的前沿。计算机很快会成为我们所有人的‘一部分’。”
“真希望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尽管我深知这正是某些人想强加给我们的未来。”
“它给京萨尔克政府带来好处了吗?”
“这么说吧:如今早就没人提起什么‘京萨尔克的工人经济奇迹’了。”
“你说话真是无聊。”
“是吧,在你看来我肯定很无聊。”他似乎松了口气,很庆幸可以避开工作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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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掌握的技能非常特别。”
“谢谢,你这样说我很感激。只可惜,那些技能没给我带来什么收益。”
“你现在打算去哪?”
“回京萨尔克,那里离这儿非常远。没准我会去给我哥打工,或是去月球矿场干满一个合同期。说实话,我只想逃离发达世界。”
在最高人民共和国联盟,因政治罪名被派往月球镉矿场负责矿工的组织工作,是一种常见的惩罚手段。
能够提升我们的月球同志的阶级意识,是一种无上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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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月球镉矿场知之甚少,且希望保持现状。
“我很快回来。”[离开]
“谢谢,我会一直在这儿……等着的。”
“我先走了。”[离开]
男人转过身,对着他的行李箱。你继续往前走。
“是你啊。九号线有什么消息吗?”
“总算遇上个懂礼仪的了。请问九号线什么时候来?”
一个英俊的男人挪了挪身子,回头瞥了一眼云轨线路,身边堆着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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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在找一个没穿裤子的男的。你见过他吗?”
“哦,他啊。他往那边跑了。”他朝集市的方向点了点头,“看样子挺着急的。”
他一定是迷路了。
继续前进。
“你为什么会问列车时刻?”
“因为我一直在等九号线。按理说这条线早该通车了。”
“谢谢。”[离开]
“不客气。”他转过身去,看向云轨线路那边。
“我不清楚九号线的事,我在等去机场的云轨。”
“奇怪。几小时前我还看见你从那趟车上下来。”他微微歪了歪头。
“这不关你的事。”
“嗯,我想也是。”他挥手打消了追问的念头,“反正你运气不太好,几小时内是不会再有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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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出了点状况。”
“啊,常有的事。反正你运气不太好,几小时内是不会再有车了。”
“你看见的是我的双胞胎姐妹,她总给我惹麻烦。”
“世界真奇妙,对吧。反正你运气不太好,几小时内是不会再有车了。”
“我在找山寨集市,你知道在哪吗?”
“这问题简单,就在那边。”他指了指西南方向。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同事?一个中年男人,个头中等,穿棕色夹克,头顶有块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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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等什么呢?”
另一种表述
“你在雨里等什么呢?”
另一种表述
“你在这鬼天气里等什么呢?”
另一种表述
“你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等什么呢?”
另一种表述
“你在这等什么呢?”
另一种表述
“你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等什么呢?”
“我?我只是个受困的旅客,在等我的云轨列车。”
“感谢帮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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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出来散散步。”
“啊,抱歉打扰你了,女士。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倒霉,被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