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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孔洞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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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耳贴近孔洞,倾听那首歌。
歌声渐响,幽灵在你周围缓缓显形——一群身着超级阵营官员制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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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米主义给超级阵营的人民带来了什么?一次性卫生纸、一居室公寓。你们口口声声都在谈论唯物主义,可物质到底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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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转身看见敬爱的内斯托尔将一份文件高举过头顶,惨白的两撇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动。
“我们不能以维护意识形态纯洁性的名义,让波托菲洛一直落后下去。革命启动了我们的车轮,但现在我们必须找到下一个出路了!”
听这意思,他是要背弃自己的阵营了……
这可比你当年潇洒多了。
“你们说内斯托尔够不上康米主义者的标准?要我说,是康米主义不够内斯托尔!从今往后,我们将完全拥抱内斯托尔主义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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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引入无疆的资金来发展波托菲洛。这里将不再受超级阵营的恐惧煽动!波托菲洛绝不是什么贫穷落后的边缘省份。我们要繁荣,要自主!”
嘴里叼着“银行”那糜烂的奶嘴,你还谈什么自主。
他从外套里掏出手枪,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不会吧……
“这就是我对你们这份条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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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们要第三次挨枪子了。
他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条约,穿过你的胸膛,悄无声息地嵌进了墙上的破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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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三次了。他妈的第三次了。
幽灵子弹伤不了人。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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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那颗炸弹当时把他炸死。
那样他就没机会把波托菲洛的希望与未来,寄托在一个可能随时撤掉资金支援的半敌对境外势力上了……
“滚出去!开个狗屁听歌会,开个狗屁代表大会。滚出我的文化宫!听明白了吗,是我的,我的!”
幽灵纷纷涌向门口,身影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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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那颗炸弹当时爆炸,“亡”掉他。
或然当时知道内斯托尔要背叛康米主义吗?
……有可能。整件事都透着一股间谍活动的诡异气息。
一枪“亡”回去。
你拔枪射向这位幽灵独裁者,子弹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嵌进了对面的墙壁。
你听到身后传来情绪激动的叫喊声。
开枪反击。
“你他妈的!”
两位音乐人转头看向你。
“我没妈!”
原来,我正亲历内斯托尔与超级阵营决裂的那一天。
你从未听说过他曾开枪射穿条约。
身负太多传奇故事,些许的细节注定会被遗落。
该死,内斯托尔身上确实有种慑人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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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独属于内斯托尔主义的气场。
真是个混蛋。
“内斯托尔主义”——内斯托尔独有的政治招牌。其含义全凭他当时的心意而定。
“康米主义骚灵们!听我说!让我们共谋大计!你们有何愿望?”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层层叠叠,不绝于耳。
踹身边的幽灵一脚。
你的脚穿过离你最近的幽魂,陷进了椅垫里。灰尘飞扬,虱子四散逃窜。
这栋建筑是困在了一场意识形态危机中吗?
又或是在为这场决裂欢呼雀跃。
你转身看见一个威严的身影怒视着人群,他将一份文件高举过头顶,惨白的两撇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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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
即便是化作幽灵,你也一眼认出了他——敬爱的内斯托尔,于28年至80年间担任波托菲洛的最高领袖。
80年发生了什么?
在第三次,显然也是最后一次被流放后,他逃去了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但仍有一小撮死忠党期盼着他的归来。
这也太遥远了。
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让他的公民卸下了“投票的重担”。
被包围了……
我知道,我也看见了。
幽灵,警告过你了。
没事的,他们是同志幽灵,来自超级阵营。
那就是超级幽灵……
鬼啊!鬼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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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有很多只鬼!嘘。
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它们吧。就这么定了。
话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离大谱啊?
赶紧麻溜地出去吧!
调谐至建筑的频率。
你深吸一口气,细闻着这栋楼特有的气息——陈腐的潮气、呛鼻的石灰石。尘埃在你的肺腑间游走。现在,这栋楼已经认得了你。作为回报,它也愿意任你探寻。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大厅中——都是模糊的人形,伴着欢声笑语,径直穿过你的身体。他们在楼梯间步履匆匆,有人拿着彩旗,有人端着满载食物的托盘……
其中一人支起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参加66年国际政党代表大会”。
随幽灵的身影一同降临的,还有一首歌——一种低沉而连绵的声响。房间里回荡着这股声浪,充满生机却又如梦境般朦胧不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那首歌在蛊惑你,让你与这栋建筑共享一段记忆,一场属于它的白日梦。
人影从你身旁经过,嘈杂不休,像是由一位草率的造物主随手用云雾捏塑而成——有的两只眼睛长在同侧,有的则缺胳膊少腿。
幽灵帮,集合。
兄弟们才不要和幽灵搞在一起,快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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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合理的解释,我得再观察观察。
一双手从你身旁掠过,不停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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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精神愧疚的具象化,但是谁的呢?
许多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你或许抓住了什么关键。
这些幽灵康米主义者想向我揭示非唯物主义的真相……
有些幽灵似乎比其他的更强大——形貌更清晰,嗓音也更洪亮。他们经过时,歌声愈发高涨。这或许是“唯物主义”增强带来的副作用。
幽灵根本不存在,全是胡扯。
幽灵们如雾气般弥散又重组,围绕着你盘旋移动。一条浮空手臂穿过你的身体,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酒杯。想要伤到他们,恐怕并非易事。
这栋建筑正经历一场存在主义危机。
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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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再一次从你脑海中悄悄溜走。
可恶!我还以为我抓到了。
歌声本就非真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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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鼓点避开了你,悄然滑入阴影之中,无迹可寻。
试着敲出这段节拍。
那节奏杂乱无章,或许那从来就不是什么鼓点。
检视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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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内斯托尔射穿超级阵营条约时留下的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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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径四英寸,深约两英寸,弹孔中心呈凹陷的坑状。
无疑是子弹留下的痕迹。看来波托菲洛人民大会上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戳戳小孔。
你的手指探入其中,没至第一指节。指尖能感受到混凝土在不断碎裂剥落。
这座建筑并不稳固。可能发生任何事故,立刻抽回你的手指。
骄傲地插进孔洞里。确认党部的结构和意识形态认同。
探入。
你将手指探入孔洞中搅动。粗糙的混凝土上,弹孔的冲击处裂开细密的纹路,在墙面上肆意蔓延。
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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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手指。
你将手指从孔洞中抽出。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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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孔洞。
你从墙边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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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座椅上,一群虱子正不停扭动,嘴里啃咬着陈旧的棉絮。而在它们上方,墙上一个完美的圆形孔洞吸引了你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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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中的一张嘴,在对着你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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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仿佛听见某个人的歌声渐渐响起,但那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开,就戛然而止了。
你听到了某个人的歌声,但那声音转眼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