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
分支
“怎么样?你查到那个间隙是什么了吗?”
分支
分支
“那是字面意义上的间隙。现在已经在他的日程表上了。他不知道在那里面会发生什么。”
“没有?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哪……哈哈哈!”她发出了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怪不得我怎么也搞不明白那是什么!原来是因为那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啊哈哈哈!”
“现在想来……这东西居然困扰了我这么久。啊哈哈。谢谢你解开了这个谜团。非常感谢你,尽管结果看起来有点蠢。”
分支
“间隙的大祭司就是你妹妹。”
“是指……他的老板吗?是……但她上班的地方是……”
她脑中一片嗡鸣,眼神空洞无神。
她绝不允许自己被扯进这个话题里。
“哈哈,这世界真小!”
分支
“没别的了。”(返回)
“太有趣了……”
分支
分支
“谢谢你让我进你家门。”
“不客气,心肝。好久没有跟人这样当面说话了,感觉挺好。要是电话响了,我得去接一下,不过其他时间我都有空聊天。”
分支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就我和两个小家伙——我发誓,这些乱子都是他们弄的。”
她笑着说道,目光却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孩子们一起四处胡闹,既快乐又无拘无束。但她只能孤身一人,整天盯着它。
分支
“你这地方又窄又漏水,真是不怎么样。”
“它没有漏水。而且……唉,你刚才那句话有点太不礼貌了,你知道吗?”
但她还没有要求你离开。她一定非常孤单。
“我知道我该多收拾收拾的,但绮遇声线把我一整天都拴得死死的。”她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说道,“或者应该说是那根电话线。‘一根线,两段生活’,你能懂吧?”
分支
“真是个舒服的小窝,住在船上的感觉一定很愉快。”
“谢谢你,宝贝。这里确实有它的好处。我在这儿住了十年了,但这个地方让每一天都感觉像是一场小冒险。”
分支
头顶一米半,就是卧室的窗户,玻璃上还留着以前哄孩子们睡觉时画的点点线线。那是她指尖描绘出的星图,指引着孩子们进入梦乡。
“但冬天是真的冷得要命。哦,还有一窝黑水鸡在窗户旁筑了巢。它们挺可爱的,但是……你懂吧,真的很吵。”
“哎呀,我又开始抱怨了!宝贝不好意思哦。我好久没和成年人聊过天了,有点口无遮拦了。”
“我见过好多船屋,我觉得你这艘是最不寒碜的。”
“谢谢你,宝贝。我们把这个家打理得很好。虽然没有总是保持干净,但至少是个温馨的家。”
“你竟然拿刀捅我!”
“哎呀好啦,又没捅进去多深。”她语气软了下来,“你刚打过热线,就立马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跟踪狂呢。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分支
“多跟我说说你自己吧。”
另一种表述
“来说说你自己吧。”
分支
“你应该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宝贝。”
分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肝。两个孩子,一艘船。绮遇声线……哦,我在读心理学函授学位。”
另一种表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肝。两个孩子,一艘船。绮遇声线……心理学函授学位刚才已经提过了。”
另一种表述
“可以,心肝。”
分支
分支
“你孩子们的父亲呢?”
“他早跑了。没留下转寄地址。”
“真让人难过。”
“说实话,有他在的时候更难熬。到最后,我们就只会吵架,这对孩子们来说比没有爸爸还糟糕。他们朋友里也没几个有爸爸陪在身边的。”
所有这些男人都应该被阉割。
“是绮遇声线把他吓跑的。他嫉妒,忍受不了,还在孩子面前用各种难听话骂我……”
另一种表述
“是绮遇声线把他吓跑的。他嫉妒,忍受不了,还在孩子面前用各种难听话骂我……你肯定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吧。”
“你有没有试过找其他工作?”
“试过……”她叹了口气,说,“我去过一家三明治店面试,刚坐下来开始聊天……店主就认出我是热线里的那个声音。真是太糟糕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一脸不可置信,眼神中满是惊奇——他的梦竟然成真了。他问她是否还记得他的幻想,然后当场便给了她这份工作。
“没人愿意雇妓女,心肝。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另一种表述
“心肝,你肯定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没人愿意雇我们这样的女人。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分支
“他是对的。我不该跟一个妓女约会。”
分支
“但是,心肝……你自己不就是吗?哦,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把工作带回家,对吧?确实有道理。”
“我敢赌一千辉币,绝对没有人雇妓女做正经工作,但我没有一千辉币。”
“真是个白痴。别跟他搅在一起才是明智的。”
“是啊……真的,还是别浪费时间回忆这件事了。”
“你是做了什么才把一个好男人赶跑的?”
“你杀了他,然后把尸体化掉了。漂亮。”
“哈哈哈,亲爱的,不是这样的。不过,我很庆幸他离开了。对孩子们来说,听到父母吵架比没有爸爸还糟糕。他们朋友里也没几个有爸爸陪在身边的。”
“你‘亡’了他,然后把尸体化掉了。漂亮。”
“我想对你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离开你。”
分支
“你真傻。”
你让她不适了。
因为绮遇声线。她以为你是个客人。
分支
“他也说过这句话,”她愉快地说,“但到最后,我很庆幸他离开了。对孩子们来说,听到父母吵架比没有爸爸还糟糕。他们朋友里也没几个有爸爸陪在身边的。”
“来聊聊你的学位吧。”
分支
“唔,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专业人士。我一直梦想着运营自己的谈话治疗热线。但我又要顾孩子,又要顾绮遇热线,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
她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进展非常缓慢!一坐下学习电话就开始响。有的时候,我试着给人们做治疗,而不是提供性服务,但是……人们真的喜欢性,心肝。”
市场是一名疯神,一个沉溺于低级趣味,但拥有强大蛮力的存在。绝不能允许它操控我们的取向。
她身后的架子上塞满了纸张,上面都是手写的字迹。她并不缺乏学习时间,但她并没有交作业。
“那些是你的论文?”
“啊,是的。我还不是很满意。我都很难想象让可怜的教授读我写的这么多页学术垃圾。所以得弄得好好的才行。”
分支
“作为一名有抱负的心理治疗师,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任何建议都行,我很想知道……”
怀抱希望,但心有胆怯。她只是需要一些温柔的鼓励。
分支
她需要把这些论文交上去,可以先从这件事开始。
“把你的论文寄过去吧,要是没学位的话是通不过治疗师认证的。”
“心肝,我会的!别担心我,我会写完的。再等我调整一下几个概念,检查检查拼写……确保一切都没错。”
分支
“真是崇高的职业道德。你一定能实现梦想。”
“哇……是啊。太励志了。谢谢你。”
分支
实在是有些悲哀。这么说能鼓励到她,纯纯只是因为和她交谈的其他人都在投入地逗弄自己的下体。
分支
“心理治疗是资产阶级的奢侈。所谓的感觉只是过度休闲娱乐所孳生的结果。”
“一名心理治疗师说这种话可真……奇怪。你大概只是忙了一天,厌倦了和人打交道吧,心肝。我懂这种感觉。”
“你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心理治疗师。你的声音特别动听。”
“啊。是啊,因为我的声音……”
分支
她经常听到这样的夸奖。但她想要得到的是和她的外在优点无关的鼓励。
她经常听到这样的夸奖。但她想要得到的是和她的外在优点无关的鼓励。
分支
“那就改成晚上努力学习吧。”
“心肝,电话夜里也会响。我会做到的!不过得按我自己的节奏来。”
分支
她就是这部电话的人质。
她就是这部电话的人质。
“你就没有空闲的时候吗?”
“要是我会放假,那绮遇就不‘奇’了。”
“我一直梦想着运营自己的谈话治疗热线。但我又要顾孩子,又要顾绮遇热线,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是单身,有没有在跟什么人交往?”
分支
“我没那个时间,心肝。”
拒绝你。因为你是个客人。
分支
“我之前也有过几次约会。”她笑道,“全都是灾难。我真的很难从电话旁脱身,而且它榨干了我……谈情说爱的精力。”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抬手做了个引号的手势。
“我是个卖给了工作的老姑娘。”
“我想对你说,我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
“你是说,像嫖客那样?心肝……哦,好的。”
是的,你就是她的客人。
我甚至都没给钱!
不管谁付的钱,对她来说这都属于工作。
分支
很公平,我觉得有点尴尬。
非常尴尬。
分支
“见了面才发现,你原来这么普通。”
分支
“我敢肯定,我在电话里要有趣得多。但你不能指望现实生活里也有什么奇遇出现。”
尽管面带微笑,但声音苦涩。
分支
“你期待一场奇遇吗?”
“请允许我问点别的。”(返回)
“很高兴和你聊天,宝贝。”
分支
她环顾四周,仿佛想从这些家具摆设里,找出点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
“你的某位常客有没有提过一个叫‘神秘间隙’的东西?”
“那个……间隙?”她睁大了眼睛,说,“你知道间隙的什么吗?”
她的语气骤然一变。
“间隙是我见过最登峰造极的性迷恋案例。我混迹异常性癖圈好多年了,却还是没有摸清它的本质。”
分支
“那么,你为什么对间隙感兴趣?你是他的朋友吗,还是心理治疗师?”
另一种表述
“那么,你为什么对间隙感兴趣?我记得你问过袜子进口商的事……你是心理治疗师吗?”
她一听你可能是心理治疗师,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心理治疗师,没错。帮心理压力很大的人解决问题的那种。”
“真的吗!哇。那……太令人兴奋了。我现在正在读心理学函授学位。”
“心肝,说真的——我有一套高超的技法,从未失手过,直到弗雷德里克和他的间隙出现。我觉得你得严刑逼供才能让他说出来。”
哇喔,上手段,上啊。
“高超技法”?难道是高阶认知技巧?!
“他是我的同事。我需要他清醒过来并且集中精神。”
“哦?他的工作听起来很……”她抿了抿嘴,说,“我不该谈论客人的。但间隙本身……唉,我就是忍不住。”
“我和你一样,也在修炼性心理的艺术。”
“真的吗?哇。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接线员。我猜,他是你以前的客人……如果我不小心抢了你的客人,对不起啦,宝贝。”
另一种表述
“真的吗?哇。我不知道你也是个接线员。我猜,他是你以前的客人……如果我不小心抢了你的客人,对不起啦,宝贝。还有那个袜子进口商!这下就都说得通了。”
“我猜是因为我在男人方面的运气一直很糟。他们全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变态。”
“宝贝,不是只有变态才会在感到孤独时选择向陌生人寻求慰藉。”
他佝偻着背,死死贴着电话,绝望地搓弄着那疲软不举的玩意儿。几步开外,少年们的哄笑声清晰可闻。女公爵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口口声声说想要他。
“跟我详细说说这个‘高超技法’。我们一起研究研究这个所谓的间隙。”
“啊,我……心肝,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教过其他人。而且我有好多事要做……”
她正苦闷地守着一个装满脏碗碟的水槽。主动提出帮她洗碗。
“我看见你注意到那些碗碟了。”她微笑道,“来吧,帮我搞定这些,我就解释给你听。”
“乐意效劳。”(继续)
“好啊亲爱的。我洗,你擦干。”
你侧身倚在料理台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她双手在堆满泡沫的水槽里起落,动作麻利。
她递过来的盘子温热干净,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会有点……抽象,所以我们从简单的开始。”
她从水里捞起一只小小的塑料茶壶,一看就是孩子的玩具。
“原来还要召唤个灯神。真有意思。”
“啊哈,你真风趣。”她朝你泼了点水,“但不是,听我说。”
“如果要你描述这个茶壶,你可能会去讲它的材质、颜色、装饰。它是塑料的,粉色的,侧面有顶王冠。这样说应该是没错的,对吧?”
“但你也会漏掉那些让茶壶成为茶壶、赋予它用途、赋予它意义的东西——因为那其实正是这个物件没有的要素。是里面的空无空间让它成为它。”
她倾斜壶身,一堆亮片和花瓣哗啦啦掉进了水槽。
是魔药。
“空缺即是意义。”
“没错!聪明的孩子。人是由欲望定义的,而不是由他们拥有的东西定义的。”
“但这只是个概念。至于如何真正施展技巧……就难多了。你必须像雾,像水汽,像能填充无形之物的东西,才能勾勒出它的边缘。”
分支
听上去,很像她那位在杂志编辑部工作的妹妹套出你代号的方法。
“直接演示给你看会更简单。不过,你有什么问题要先问吗?”
分支
“这‘技法’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过我。这个方法是从我妹妹和我以前玩的一个游戏里发展出来的。”
分支
对,地下室那次,她就是拿这一套对付我们的!
她把一摞餐具浸入水中,搅了搅,然后递给了你。
“你说的是哪种‘游戏’?”
“听起来挺蠢的。我们会假装我们能探进别的人或别的东西里面。然后我们就……描述我们找到的东西。”
“后来,我们玩得越多,就越意识到我们其实不需要假装——我们真的能感知到那些不存在的部分。”
“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练习技法的吗?”
“嗯……起初可能就是一些幼稚的内容,比如在别人开口前猜出他们要说什么,吓唬他们,说出他们脑子里想的想法。”
“长大了之后,我们开始在彼此身上练习。或者说,我妹妹开始拿我练习,而我不得不被动参与。她会撒谎,只为看她能不能蒙混过关。”
她笑了,但依然流露出一丝紧张。
“听起来,你妹妹从以前就非常恶毒。”
“哎呀,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哪个不这样呢?”
分支
接着擦盘子。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更厉害的那一个。”她向你眨眨眼。
“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能做到这些真是了不起。”
“我觉得其实小时候会更容易注意到。小孩子喜欢秘密,而且比看上去更聪明。只是他们表达不出来而已。”
“这听起来是你们在躲妈妈的时候会做的事。”
“差不多吧。我感觉,这个游戏最开始应该只是一种逃避。后来我们发现我们真的擅长这个。”
“你妹妹做的也是这一行吗?”
“啊,她不是。其实……也可能是吧。我们俩都不太喜欢谈工作,可能是因为我们俩直觉都太强了。保留一部分生活隐私,挺好的。”
“好的。我还想问点别的……”(返回)
“当然可以,心肝。记得把那些擦干。”
分支
“你有没有用这种手段干过坏事?”
“哈哈哈,心肝,我没有过。不过我的孩子们可能不会同意。要是有谁弄坏了东西,我总能搞清楚是谁干的。”
她从水里抬起满是泡沫的手,朝掌心轻轻一吹,一簇小泡泡就悠悠地飘向了你。
“你刚才心里想的,是哪种‘坏’?”
“欺骗曾被我辜负的人,让他们原谅我,即使我还没资格被原谅。”
“好奇怪。如果你那么迫切地想要得到原谅,甚至不惜如此大费周章……那直接去请他们原谅你不是更好吗?”
一个泡泡从水槽里飘了出来,像艘漫无目的的小飞艇,摇摇晃晃地飞着,直到被她伸出食指,干脆利落地戳破了它。
分支
“从某个人的思想保险库里偷走一些秘密。”
“当然。这就是技法存在的意义。人们彼此隐瞒的秘密,甚至对自己都隐瞒的秘密……”
“用无情的心灵攻击消灭我的敌人。”
“别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分支
换而言之,她和她的妹妹不一样。
“我关心的不是善与恶,而是如实反映事物的本质——就像一面冷漠的真实之镜。”
“如果我认为那样能帮谁变得更好,我会那么做。否则……我实在看不出使用它的意义。”
“你肯定能让别人主动满足你的要求。”
“心肝,人甚至没有办法驱使自己主动去做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随心所欲。”
分支
“要怎样才能变成雾?”
“你必须忘掉自己,把个性全都抛下。没有自我,没有心思。就让自己摇曳,去贴合你发现的形状。”
既不是粒子,也不是波纹,而是其他基础的存在,它同时联结并渗透着万物。
化作泡沫之群。
她所描述的是某种超高层次的精神手术。如果像你这样的人能掌握这种技术,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分支
“我准备好了,让我看看你的技法吧。”(继续)
“好了宝贝,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叫停——但你会感觉到的。”
另一种表述
“好了宝贝。你可能会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因为我之前在绮遇声线上对你用过一点。”
无数细小的泡泡黏附在碗碟和你的手上。它们飘来飘去,轻轻炸开,顺着你指尖的纹路,无孔不入。连你的意识中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我们又要来一次脑内性爱了。”
“不,心肝。别担心,我不会深入的。”
分支
深入!彻底进入!钻进意识深处,握紧拳头。
抗拒。
“放松。这是过程的一部分。”
让她进来。
她轻笑着,意识缓缓渗入你的脑海,如指尖轻柔地描摹着你的精神轮廓,泡泡漂浮在你记忆的缝隙里。
泡泡撞上缝隙边缘炸开,一阵惬意的战栗传遍全身。
“我现在要带你一起……”
你已经领会了。那是一种心神的轻盈,一种愿意放下自我的意愿。只要你敢,此刻就能和她一起踏入虚无。
步入虚无。
你任由自己坠落,记忆、思绪、过去的自我如流影般从身旁掠过。
心跳忽快忽慢,令人惊惧的……亢奋感!
“对,宝贝!就是这样。我抓住你了。”
你能感觉到泡泡在周身凝聚,托着你,比空气还要轻盈。你漂浮在自我意识的空间里。
“现在该怎么做?”
“找一个空无的空间,感受它的边缘……看看你能不能分辨出它是什么。我能看到一个大空隙,我会送你单独进去——你的思想只属于你自己。”
她嘟起嘴唇,轻轻一吹,你便如蒲公英的绒絮般,飘向了赫歇尔·威尔克的意识空白。
你的身体消融、分解,却又保持着完整。
即便意识已四分五裂,你依然能触碰到那些坚硬的边缘。
分支
感受边缘的轮廓。
那片空间庞大而鼓胀,似乎由数个独立的身影构成,彼此间的联结或强或弱,却又紧密相依。一共六个身影。
分支
分支
你确定这是你的意识,而不是她在你脑海中虚构出来的吗?
随着你意识的舒展与扩张,那片空间的轮廓逐渐清晰,有了具体的形态与质感,还有斑驳的色彩闪过。你看到一张桌子,几杯酒。一个男人在卷香烟,另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
“哦,不……”
“没关系宝贝,那只是你自己的潜意识。它伤害不了你。”
你看到一个穿着花哨长袍的年轻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一个留着厚刘海、裹着厚围巾的女孩。一对乐福鞋鞋扣,还有装着鞋扣的礼品盒。
分支
回想起来,整件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那伙无形的敌人,早已将你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的“狠人全家福”。
明确的指向如惊雷般炸响,将你碎裂的意识瞬间拼凑完整,原本空旷的空间,骤然变得拥挤而窒闷。你重新感受到了脚下的地板,感受到了掌心温热的水。
分支
心口像是被掏空,只剩下一颗麻木跳动的心脏。
愚蠢。没有礼物。没有酒。没有朋友。
一股绝望。你抛弃的那些朋友,你曾经承诺过、却又被你坐实成了谎言的那些同袍情谊。
继续深入。
非唯物主义的多愁善感。
你并不害怕任何空无空间。把这该死的空间填满就是了。
这是属于我们的伤心地,是我们的痛苦之域。所有人,都给老子做好准备。
填满这个空间。
欢声笑语,彼此信任。还有雾镜酒吧的夜晚独有的,温暖的回响。
“够了,我已经学会了。”(结束)
另一种表述
“是我以前的朋友们。”
分支
“啊,心肝,我很抱歉让你开始想念你的朋友……也许这也是一个信号,告诉你该去找回这段友谊。”
分支
对全新世用这招就很顺利。
“就是这样了。”她拔掉水槽塞子,甩掉手上的泡沫。
你的行动员宝典里又多了一门高阶认知技巧。
她舒了口气,满意地扫了眼自己的厨房。
“好了,现在去对可怜的弗雷德里克试试,让我们看看那个间隙到底是什么吧!”她笑道,“弄清楚了的话记得回来告诉我结果。”
你准备用这招把他的内心翻个底朝天。
分支
你收敛心神,意识重新凝聚,缓缓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回到这个真实的房间,回到此时此刻。
“如你所言,心肝。”她拔掉水槽塞子,甩掉手上的泡沫,“我觉得你已经掌握基础了。”
“真奇怪,那里什么都没有。”
“奇怪。我以为我看到了形状呢……”
“我在努力了!”
“确实!现在,找一个空无的空间,感受它的边缘……看看你能不能分辨出它是什么。我能看到一个大空隙,我会送你单独进去——你的思想只属于你自己。”
等待她的指引。
“哇,那是你吗?”
“嗯。”她闭着眼,微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深入的。”
分支
听上去,很像杂志编辑部里那个无疆审讯员套出你代号的方法。
“原来你还是个挖洞能手,深挖思想的哲学鼹鼠。”
“啊哈哈哈,好有意思的说法!但我做的不是挖掘,我只是看到已经存在的空洞。人是由欲望定义的,而不是由他们拥有的东西定义的。这话好理解吗?而欲望的定义,就是我们没有的东西。”
“我不明白……”
“嗯。我是说……人是由欲望定义的,而不是由他们拥有的东西定义的。这话好理解吗?而欲望的定义,就是我们没有的东西。”
“这玩具好无趣。”
“如果你愿意,就当它是水枪好了。概念是一样的。”
“好的。”
“你想得美。”(返回)
“真可惜。不过我的提议长期有效,你改变主意了就随时来找我。”
分支
她频频瞟向那些脏碗碟。要不趁她解释的空档,主动搭把手?
“好吧。这样如何——我跟你解释我的技法是怎么运作的,但你要帮我洗碗。怎么样?”
“我改主意了。如果你教我那个高超技法,我就帮你洗盘子。”
“太好了,宝贝。我洗,你擦干。”
分支
“我查到一些关于间隙的情况……。”
“心肝?快说吧!”
在她身上试验你新学会的技法。
你飘然飞升,将你的精神升华成一片氤氲的雾气。你悄无声息地飘向她,让你自己弥漫进她的思维,找到了一处空无空间。
“啊!宝贝,我感觉到你在里面了。”
笑声,紧张。
“但请不要这样,我宁愿给自己的想法保密。”
“你确定吗?我可能会找到好东西哦。”
“我确定。非常确定。”
“抱歉,我这就停。”(停止)
你猛地抽身退开,在空中向后翻了个跟头,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自己的意识里。
“没关系宝贝,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在练习。而且你做得真好!我的第一个学生。”她咯咯笑着,“我为你骄傲。”
分支
“好的,好的,我这就停。”(继续)
你强行冲破她的防线,化作一缕更缥缈、更轻盈的薄雾。她根本拦不住你。你在她的意识里肆意蔓延,绕着那片虚无翩跹起舞。虚无的边缘柔软得不可思议。那轮廓清晰分明,是一个孤独的女人……
“求你了,心肝……”
她坐在狭小的桌前,写着那些永远不会递交的论文,等着电话铃声响起。电话真的响起时,她会轻叹一声,抱怨铃声打断了自己的学习。可那声叹息里,又带着一丝解脱。
“等等,你是在学什么?”
“心理学……我……”她哭了起来,“我在读函授学位……我不想谈这个,求你。”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求你停下的……”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不想……拜托,我们别谈这个了。”
糟了,糟了。我们把她弄哭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别开视线,眼眶通红。
分支
“别这样,振作一点。”
“你之所以一直没完成课程,是因为你本就不想完成。”
“以心理治疗师的身份点评,我认为你能做到你想做的任何事。”
你飘然飞升,离散,感觉到你的自我消散在雾气里。你悄无声息地飘向她,找到了一个通向她思维的入口……
“哦,心肝。”
她轻笑一声,像挥散一股难闻的气味般,轻而易举地将你驱逐出去。
“你很厉害,但我毕竟使用这套技法很久了。别再试了。”
分支
“我可以问关于你妹妹的事吗?”
另一种表述
“我还想问你妹妹的事……”
分支
“我宁愿不提。有些事我更宁愿保留成秘密。”
分支
分支
“嗯?她怎么了?”
另一种表述
“嗯?”
分支
“你们俩的关系怎么样?”
“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对孩子们也很好。”
分支
“其实我们约过一次会。”
“真的假的!那之后怎么样了?啊,家里要是会来个新的小姑娘该多好玩啊。哎呀不对,抱歉……这么说怪怪的。请不要被我吓跑!”
“她很棒,我打算再接着试试。”
“我好激动……啊……心肝,我会尽量不抱太大希望的。但这可能真的会是件好事!”
去他妈的。
分支
“她是个可怕的臭婊子。”
“心肝!给她个机会吧。她从来没把女朋友介绍给我们过……这可能真的会是件好事!”
“你不觉得奇怪吗,毕竟我们也……你懂的。”
“哎哟,这有什么。你是来找我做专业服务的。这只是我的工作。”
“给她个机会吧!她从来没把女朋友介绍给我们过……这可能真的会是件好事!”
“我和她见过一面。她相当恶毒。”
“她可能有点……难相处?可能有点。但她其实很可爱。”
她就是个心如蛇蝎、浑身带刺的恶毒贱人。
分支
“你妹妹她,一直都住在这里?”
“没有,信不信由你。她租了一整套公寓,只在进城的时候偶尔住住。她在国外有份大工作,这种消费水平应该很正常。”
她们的起点相同,但人生却分道扬镳,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在海外赚得盆满钵满,挥霍浪费,租下房子却几乎不用。
“她还提过让我和孩子们去那边住,但我有点犹豫。我们的船可能条件不算好,但那终归是我们的船。”
分支
“你说你不了解她的工作,这是为什么?”
“大概是我的错吧。避开这个话题就好。绮遇声线不是适合和家里人聊的话题……”
分支
她们都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只因各自心中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知道她是无疆的间谍吗?”
“啊哈。当然,宝贝,那很多事就都说得通了。”
她转开了视线。她希望自己能泰然处之,但这个可能性实在太过真实。
你触发了她心底的防御机制。妹妹终究是妹妹,她绝不允许你威胁到她。
“我们换个话题吧,心肝。”
分支
“你不觉得那本《暗影之母》像在写她吗……多少有点?”
“什么?不是,那是写我们母亲的。关键就在这里。”
“没错,工作和家庭严格分开。”
“没错。所以我们换个话题吧。”
分支
“她是做什么的?”
“她做的是和杂志有关的工作,写作之类的。其实我们不怎么谈工作。她以为我在做‘客户服务’。”她狡黠一笑,说。
“我就想问这些。”(返回)
“好的心肝。”
“我拿到你的书了。”(把书给她)
分支
“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你真是……”她接过书,皱了皱鼻子,“这书怎么回事?”
分支
“这是……酒吗?书页怎么成这样了?”
“说不定你妹妹有什么仇人?”
“我本来是为函授学位买的这本书,反正也没打算再看一遍。”
分支
分支
“所以这是为你的课程买的?”
“是的,本来是。其实我本来希望我妹妹读下这本书的。”
“她也在学心理学吗?”
“不,不,与这个无关。我只是觉得,这也许能帮助她理解一些事,一些我们之间的事。”
“你是指理解你们的母亲。”
“是的吧。各种事情互相纠葛的方式才是最有趣的。这也是意义之一,不是吗?”
这个自我围绕着另一个自我而形成。它无法独立存在,无法确认自己的意义。
“我们的妈妈是个复杂的人。老实说,小时候,我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躲着她。这也是为什么我和妹妹关系这么好,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
“不必多说,我懂。”
“没关系,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经常虐待你们?”
“体罚的话,没有。”
“我妈她有一种额外的感知力。她总能知道在什么时候说出什么样的话最伤人,那种能直戳你痛处的话。你能感觉到那种话随时就在她舌尖待命,即使在我们还是个孩子时也一样。”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长久以来一直令你念念不忘。
“就好像她总是随身带着这盒刀子……”
“是的。”
“……而你们总是在等,看她会从里面抽出哪一把。”
“到最后,她甚至不需要把刀子亮出来,你自己就已经把自己切割成了她的形状。”
“听起来有些耳熟。”
“是的,宝贝。我看得出来。”
“幸运的是,我和妹妹还有彼此可以依靠。我们发明出了自己的小游戏。然后,我们都长大了,可以……”
“你们就远走高飞了。”
“就是这样。”
分支
“你们联合起来,把刀子朝向了她。”
“哈,没有。没那么血腥,也没那么振奋人心。我们只是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你们内化了她最恶劣的品质,将它当做建立事业的核心。”
“啊,宝贝。没有,我们没有那样做。”
“听起来有点难。”
“是的,没错。”
“听起来很有用。”
“别开玩笑了,宝贝。那很难,非常艰难。”
“就像我说的,精神健康是资产阶级的产物。”
“宝贝,你要是愿意信那套,请便。反正我不信。总之,谢谢你帮我把书送回来。”
分支
“所以你那个高超技法……”
“嗯,那是我们帮彼此保持理智的方法之一。”
“我不打算聊有‘含妈量’的东西。”
“没关系宝贝。总之,谢谢你帮我把书送回来。”
分支
“你说的是哪种事?”
“她就是暗影之母吗?”
“那她读了吗?“
“她应该没有。她工作非常忙,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挤出来的时间。我只是觉得,这也许能帮助她理解一些事,一些我们之间的事。”
“你那本书,能不能把它借给我?”
分支
“你想读这本书?”她又皱了皱鼻子,“没问题,祝你看得开心。”
分支
“你想借走?”她皱了一会儿眉头,说,“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谢谢,助你学习顺利。”(返回)
“谢谢你,宝贝。”
分支
“这将是个流传久远的不解之谜,或许永远都找不出真相。”
分支
“这是……咖啡吗?书页怎么成这样了?”
“书页怎么成这样了?”
“真的很感谢你。你真是个天使。”
“说真的,我猜我真的是。”
“你看看,你对自己的价值心知肚明。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这本书有什么说法吗?”
分支
分支
“唔,我觉得自己太闲了,”她翻了翻白眼,“那不如去上个大学呗?所以,我就去报了心理学函授学位。”
“我没做什么。我也什么都不是。”
“宝贝,不要妄自菲薄。我很感激你做的一切。”
“有人糟蹋了你的书……”(把书给她看)
“什么?为什么?”她接过书,皱了皱鼻子。
“你好像很忙。有什么事能让我帮忙吗?”
“哇……真的吗?啊,宝贝,你真是个天使。有本书我一直想从我妹妹那儿拿回来,你愿意帮忙吗?”
“是哪种书?”
“就是一本教科书。封面是绿色的。她说她把书放在门外一个挎包里了。”
“稍等,你是说这本吗?”(把《暗影之母》给她)
“那是我的书。”她皱起眉头,“你怎么会有这本书?”
“跟我的临床工作有关。你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吧,当然了。”她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
分支
“我可能擅自把它……借走了。”
“你也在读函授学位吗?我也不是很意外。现在很多人都在读。”
另一种表述
“明白了。所以这和你的治疗师工作有关,是这个意思吧。”她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
“有些东西就是会无中生有地出现在我的随身物品里。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问为什么了。”
分支
“那我也不问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再看一遍,只是为了函授学位才买的。”
“没问题,你妹妹住在哪?”
“就在我们楼上几层。安居工程,7号公寓。上楼。”
分支
分支
分支
剪影的地址。
另一种表述
剪影的地址——还有那本被你弄脏的教科书。但愿它已经干透了……
等等,那是这女人的妹妹?
“真的很感谢你能帮我。”
分支
“现在想想,我可能没空做这件事。”
“好吧,”她叹了口气,“不,我完全理解。我……另找时间再去拿吧。”她环视船屋,皱了皱眉。
“行,我回头就把书带给你。那是本什么书?”
分支
“我能问问关于绮遇声线的事吗?”
另一种表述
“我还想问关于绮遇声线的事……”
分支
“我真的不愿谈这个。”
分支
“你想知道什么?”
另一种表述
“我听着呢。”
分支
“你是怎么当上接线员的?”
“啊,都是陈年往事了。当时我带着一个还在学走路的小孩和一个襁褓里的宝宝,需要全天在家,但又得赚钱养家。后来看到广告,就去面试了……”
她落寞地耸了耸肩。
“他们喜欢口音婉转的外国女孩。从那以后,就是这样过日子了。”
分支
哼,这活儿肯定让她很爽。浪货一个。
分支
“谁给你发工资?”
另一种表述
“雷诺电信在资助这条热线,你知不知道他们投钱的原因?”
“雷诺电信。我也不知道原因,从来没问过。可能是为了旅游业?”
另一种表述
“不清楚,从来没问过。可能是为了旅游业吧。”她耸耸肩,“最好别问老板太多问题,对吧?”
分支
“我听说绮遇声线对雷诺电信来说属于‘未实现亏损’。”
“我也听说过……但我宁愿不去想,心肝。这是我的收入来源,如果我开始担心公司垮了,或者他们改口决定不付钱了,那……”
“我就不知道我还能去做什么了。”
分支
“我和雷诺谈过绮遇声线的事,他绝对不会关闭这条热线的。”
“真的吗?意思是……能一直做下去吗?”
宽心,但也带着一丝恐惧。
“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我……唉。明明已经做了好多年了,但我心底好像一直觉得绮遇声线只是个暂时的活计。但是现在,它好像会永远伴随我,成为我永久的工作。”
分支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噩梦。
“你不喜欢这工作?”
另一种表述
“我原以为你喜欢这工作。”
“我喜欢!我确实喜欢。只是,我总觉得我会拿到学位……然后去做点别的工作。”
“你还是可以辞职去找其他工作。”
另一种表述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不行,但你其实是可以换份工作的。”
分支
“是啊,我可以再试试。上次的面试我跟你说过……但是……我不知道,心肝。我总觉得,到了某个时间点,我会被迫重新走出去。”
“我在说什么啊?这是好事。谁不喜欢工作有保障呢。”
分支
“试过……”她叹了口气,说,“我去过一家三明治店面试,刚坐下来开始聊天……店主就认出我是热线里的那个声音。真是太糟糕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一脸不可置信,眼神中满是惊奇——他的梦竟然成真了。他问她是否还记得他的幻想,然后当场便给了她这份工作。
“没人愿意雇妓女,心肝。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另一种表述
“心肝,你肯定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没人愿意雇我们这样的女人。就算雇了,那也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免费炮。”
“你很幸运了,如今很多人都在失业。”
“我知道,我知道。听我说!”她笑道,“这是件大好事。我很开心。”
分支
分支
“对,你可以一辈子当个妓女。”
“我……哦。是啊。”
“有保障的稳定就业!”
“是啊!那……是件好事。”
“这工作让你很有‘性致’?”
“没有,心肝,从来没有。”
哎哟。
分支
“你的工作一定总是非常有趣。”
分支
“啊……大多数时候是的。和你在一起我太开心了!”
“我也是,你真的太棒了。”
“啊哈,谢谢。”
她看向一旁,有些不适应。
你搞砸了。
她讨厌你。她认为你是个愚蠢的贱货。
分支
“倒不用这么恭维我。”
“啊,那太好了。”她笑道,“所以,基本上可以算‘自动应答’吧。总会有某个男人在那头喋喋不休地谈论美人鱼或流行歌手,而我就在这儿给指甲涂亮油。”
分支
宽容就等于鼓励。这个女人就是堕落的催化剂。
她只是在上班,完成工作。
资本的受害者也是其恶意的共犯,不配获得原谅。路线偏差会在群众之中播种分歧。
色情照片又没有“恶意”。
那些自渎者的努力只能产出黏液。溺于懒惰的工人阶级是无法团结起来的。
“或许你该换个能创造社会价值的工作?”
“哦,我明白。但是心肝,有些人就只是孤独而已。他们打电话来是为了寻求爱的假象,想听听别人友善的声音。性只是一段绮遇的一部分。”
分支
歪理邪说。
“真是这样吗,或者你只是在自我安慰?”
“是真的。我帮助人们度过了各种各样的困境,在他们觉得一切无望时陪在他们身边。我帮助人们学会沟通,如何成为更好的伴侣……”
分支
呵,下流,自欺欺人。
“我不认为这种意义会单纯因为它有时能给人们带来性快感而减色。心肝,你自己也用过这条热线。如果你觉得它真的有那么糟糕,那你就该远离它。”
分支
“我不认为这种意义会因为它最主要的功能是给人带来性快感而减色。”她笑道,“搞得好像高潮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你说得对,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都是有价值的,哪怕是低级趣味的那些。”
分支
“你应该知道的,心肝。你自己也用过这条热线。”
将这艘船开往最近的集中营。
“很高兴你和我想法一致,心肝。其实挺有意思的,人们就是脸皮太薄了。高潮有什么不好的!”
“你刚才说的流行歌手是怎么回事?”
“啊……嗯,他只打过一次电话,所以……”她压低声音,说“你知道‘紫外光’吗?那个L-pop歌手?”
“有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让我假装是她,但只要我一直哭。吓人吧?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分支
“别这样,你肯定有个好故事。”
“唔……我最喜欢的那些故事,从某种角度来说都有点忧伤。”
分支
对,对,她就爱这种。荡妇。
“以前,有个老客人打电话找我,因为我能模仿他已故妻子的声音。他甚至没有和我聊任何性方面的内容,就只是……聊聊他的一天。那次真的很美好。”
“那不叫美好,那叫畸形,是准恋尸癖。”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咯。不过,如果真的有恋尸癖打电话给我,我倒不用为什么准恋尸癖烦恼了。好在死人的声音还是挺容易模仿的。”
“呜呃,呃呃。”
她吐着舌头,翻了个白眼,模仿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
分支
“很浪漫,有种陈年的、干得发脆的质感。”
“对吧?这世界充满了爱。真是……忧伤。”
“你觉得如果让他老婆知道了,她会怎么说?”
“我自己也这么想过。她会感到嫉妒、愤怒吗?会觉得自己被亵渎了吗?但是我又不能问她,只能希望她会高兴,因为他仍然能从与她一起的回忆中得到慰藉。”
“不过我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接到他的电话了,”她沉思着,“我猜他大概也已经死了吧。”
说实话,公开自慰对社会没有好处……
自渎乃是苦恼精神的外在症状。是堂而皇之的堕落。
“你想表演下吗……现场?”
“不想。”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
“我喜欢。但没有那个方面的喜欢。”
“所以你是个骗子。”
“我不想下班了继续工作,心肝。”
“啊哈,宝贝,不完全是。这基本上可以算‘自动应答’吧。总会有某个男人在那头喋喋不休地谈论美人鱼或流行歌手,而我就在这儿给指甲涂亮油。”
“如果你偶尔需要有人帮你代班,我可以代劳。”
分支
“哎呀,不是吧……你的热线出问题了吗,心肝?抱歉……我应该不能让你来顶班。只是因为,人们期待的是我的声音。‘女公爵’已经有点……成了绮遇声线的代名词。”
“如果你需要工作,我知道巷子里的托尼奥一直在找人帮他清扫。”
分支
“啊哈哈!”
“啊,你是认真的吗?对不起,心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因为,人们期待的是我的声音。‘女公爵’已经有点……成了绮遇声线的代名词。我也挺可怜的,是吧?”
“这个话题就先说到这……”(返回)
“可以哦,心肝。”
分支
“我现在还是被绮遇声线封杀着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会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分支
“鸽子是不是一直在给你制造困扰?”
“也不完全是……他只是喜欢让我知道他在监视我,从而得到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控中的爽感。除非他认为我想要逃跑,否则他也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是因为我把这事讲给别人听,才意识到这有多奇怪多可怕,”她笑道,“但做我这行,慢慢地就都习惯了。”
我们也一样!
分支
“‘女公爵’是你的真名吗?”
分支
“就当它是吧,宝贝。”
分支
“啊哈,当然不是,心肝。”
分支
“为什么要叫‘女公爵’?”
“我不知道,这名字不是我选的。我面试这份工作时,女公爵这个名字就已经定下来了。他们只是在找个女人来演这个角色。”
这不是代号,而是一个角色——让她和电话里的声音进一步剥离。
“但我愿意相信,我的确赋予了这个角色一抹我个人的色彩,去帮助人们,去成为孤独者的朋友。当我成为她时,我可以满足那些我在现实生活中永远不会实践的幻想。但归根到底……我终究是我。”
分支
“我的名字是飞流。”
分支
“呵呵,那是你的接线员代号,对吧?我能从空无里识破谎言。”
分支
“我能从空无里识破谎言,而你就在撒谎。‘飞流’,那就是你的‘女公爵’。”
“我的名字叫赫歇尔。”
分支
“很高兴认识你,赫歇尔。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懂的,行业机密。”她向你抛了个飞眼。
分支
“很高兴认识你,赫歇尔。我叫泽塔。但是……我相信你会帮我保密的。”
“那我就继续这么称呼你了,这名字真好。”(返回)
另一种表述
“很高兴认识你,泽塔。”(返回)
“那我也不告诉你。”
另一种表述
“你人真好。”
分支
“你的孩子们呢?”
“在朋友家玩呢。孩子嘛,总有冒险在等着他们。”
分支
“我在集市上遇见过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是你家的?”
另一种表述
“关于你的孩子……”
另一种表述
“关于你的孩子……”
分支
“我不太想跟你谈我的家事,抱歉。”
分支
“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孩吗?黑头发?”她叹了口气,说,“我明明叫他们别和陌生人说话。希望他们没惹麻烦。”
另一种表述
“嗯?”
另一种表述
“他们怎么了?”
分支
“我看到他们成天待在集市里。他们怎么没去上课?”
“心肝,这里的学校几乎都快停摆了。学校里的老师不够多,没法让所有孩子一起上课,所以让他们轮流上,上两周,休两周。”
“有时候,我真想直接起锚离开,但是……那样可能对孩子的生活影响更大。”
分支
“你的孩子们对科技法西斯的思想宣传了如指掌,都够得上当他们在波托菲洛的常驻专家了。”
“你是说《六十多匹狼》吗?是不是很俗气?孩子们怎么就这么喜欢暴力内容呢?不过,这动画片起码能让他们在我上班的时候有点事做。”
“工程类专业很抢手,你是在帮他们提前适应市场现实。”
“啊哈,我能想象我的小鸡崽们拿着那些设计图,在一间重要的大办公室里,嚷嚷着什么狼啊狼啊的。”
讽刺,但掺杂着期冀。
“我希望他们会用那些技术来修理他们老妈的船!”
分支
“他们的头脑本可以用在更有生产力的事务上,比如社区园艺。”
“我就是这么做的!你看到外面的番茄苗了吗?长得可茁壮了!虽然她还一个番茄都没结出来,但我们不怪她。等她准备好了,就会给我们番茄的。”
“别担心,小孩子总是被本能驱使,而且大自然里本来就存在暴力。等他们到了终极社会一定能表现出色。”
“大自然是那样没错,但我们是人啊!要是表现得还是像我们住在洞穴里,互相抢夺猛犸皮一样,那不是蠢透了。和睦相处才是最好的。”
胡扯。执矛猎猛犸,剥皮堆山!
“你能让你儿子把他的剑给我吗?”
“啊哈哈,心肝,你要一把塑料发光剑干嘛?”
“那东西是我妹妹送给他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法让他放手了。他甚至带着它睡觉。”
分支
“我让你儿子把他那把宝贝玩具剑让出来了。你看。”(给她看那把剑)
“哦……嗯。你知道吗,那是我妹妹给他的。是送他的礼物。”
她看着你,眉头紧锁。
“如果你能把它还给他,我会感谢你的。”
分支
“或许你该离开这,发达世界不适合孩子们。”
“我的孩子们在这里。我妹妹也会来探望我们。我们还能去哪儿?我花了好多年才拿到这里的居留证,结果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她笑了笑,语气倒不算冲。
“住在一栋会移动的房子里,却依然被困在原地,这样讽刺的处境我可不敢忘。”
分支
“聊些别的吧……”(返回)
“当然可以,心肝。随你。”
分支
“回头见。”[离开]
分支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离开。
分支
此分支结束
分支
“回头见。”
“有空再来,见见你挺好的。”
另一种表述
“有空再来,赫歇尔。见见你挺好的。”
分支
“又见面了,亲爱的。”
另一种表述
“嗨,赫歇尔。”
另一种表述
“啊,又见面了。”
分支
分支
“间隙是我见过最登峰造极的性迷恋案例。我混迹异常性癖圈好多年了,却还是没有摸清它的本质。”
女人抱臂站在房间另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忽然咧嘴一笑,笑出了声。
分支
翘臀丰唇,火辣得要命。她绝对动心了。
“请一定要告诉我你有头绪了。我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开这个迷。”
“唉,我还指望你来告诉我呢!每次他一打电话就直接开始谈间隙——我觉得那一定是某种暗号,或者……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说着又笑了起来,“我都快被逼疯了。”
“我还指望你知道呢。”
“啊,见鬼。心肝,我一点儿不知道!每次他一打电话就直接开始谈间隙——我觉得那一定是某种暗号,或者……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说着又笑了起来,“我都快被逼疯了。”
“首先,你拿刀捅了我。”
“哎呀好啦,又没捅进去多深。”她语气软了下来,“你刚打过热线,就立马出现在我家门口,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跟踪狂呢。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分支
“是那个叫鸽子的家伙,对吧?那个老混蛋。”
分支
分支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缓缓摇了摇头。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身后的窗户被雨点敲打得噼啪作响。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狂风过境,整间厨房都在微微摇晃。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眯起眼,迎着从墙缝里钻进来的阳光。
“山姆是我父亲。那个老变态总能想出新法子让我感觉在……被监视。”
姿态放松,目光移开。她非常自信你没有参与鸽子的盘算。
“你好像很确定我不知道他的用意。”
“你就是不知道。我能看透人们的动机。而他的动机,就是纯粹的权力感。是真的无聊,真的。”
分支
这正是你需要向她学的本事——学会读懂人心,才能与弗雷德里克交流。
“不管怎么说,孩子们大概会喜欢。”(把礼物给她)
“不,心肝。他的一切东西我都不想收。你看看你拿去有没有用呢?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吧。”
分支
翘臀丰唇,火辣得要命。她绝对动心了。
分支
“刚才门口那件事,我很抱歉。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必须保持警惕了。但别让这件事毁了我们的心情,不然像是他赢了一样。”
“很抱歉那个老变态让你出丑了。但别让这件事毁了我们的心情,不然像是他赢了一样。”
“那我就自己留着吧,这东西可能有些危险。”(留下礼物)
“都可以。”
“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心肝。但你必须更谨慎一点,现在怪人很多。”
比如你。
“我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即便如此你还是答应了?你得小心一点,心肝。现在怪人很多。”
“所以你不介意我留着这个帅气的野狼礼物?”
“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必须留下,这件狼系单品简直帅炸了!
“心肝,他就是个老混蛋。”
分支
分支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缓缓摇了摇头。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身后的窗户被雨点敲打得噼啪作响。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狂风过境,整间厨房都在微微摇晃。
另一种表述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忧伤,却又透着一丝暖意。她眯起眼,迎着从墙缝里钻进来的阳光。
分支
翘臀丰唇,火辣得要命。她绝对动心了。
“他干什么了?”
“他想让我给你的孩子们带件礼物,说是山姆爷爷送的。”
“呃。我父亲,也就是山姆,已经死了。死了好多年了。那个老变态总能想出新法子让我感觉在被监视。”
姿态放松,目光移开。她非常自信你没有参与鸽子的盘算。
“是因为我把这事讲给别人听,才意识到这有多奇怪多可怕,”她笑道,“但做我这行,慢慢地就都习惯了。”
我们也一样!
分支
“唔,他确实把你的地址告诉我了。你还好吗?”
“是的,宝贝。谢谢你。他只是喜欢让我知道他在监视我,从而得到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控中的爽感。除非他认为我想要逃跑,否则他也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