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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女刻意避开你的目光。
“别跟人对视，”她小声提示。
“知道啦，放心。”
“你们好，姑娘们。”
“是啊，如果你有要买的东西的话，那家超级购物中心确实挺酷的……”她大声对朋友说着，避开了你的目光。
我先去换副更能被年轻人接受的扮相再回来吧。[离开]
“我的妈呀，她总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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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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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你这外套哪儿买的？也太有……朎气了吧。”
“从一个跛脚老太太那里买的。”
“这话能说吗？我觉得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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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那个奇怪的耳机男了……”
“啊，啊啊！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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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并没有绑架紫外光。”
“……哦。”她的肩膀垮了下来，“真的吗？”
她的幻想，被你一脚碾碎了。
“抱歉。他确实对她超级着迷，如果这能让你心里好受点的话。”
“呃……随便吧。”
兴奋感没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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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绝对在设法绑架她。”
“哦！好啊。”她又重新来了精神。
“他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知道。这真是谢天谢地。不过相信我，她现在很安全。”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对此有何感想。
“不，他现在完全没头绪。”
“哦。好吧。那……算是好事吧？”
“我不确定。就算他真的知道，目前也没提过哪怕半个字。”
“哦。希望她没事……”
“是啊。你们两个蠢货真是太太太落伍了。”
“闭嘴。”
“他开枪打了我！”
“子弹打进你身体里了吗？啊……这就一点都不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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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打在我的脸上才叫‘朎’是吗？你是不是就想看这个？？”
“要我说，你要是当场死掉，那才是真的朎。结果你居然没死，现在顶多算‘挨了一枪’，就一点都不朎了。要不整个眼罩戴戴？”
“她也不是眼睛中了一枪啊——啊！对啊，她说得对，那样会更朎一些。眼罩很酷的。你只需要下定决心永远不摘下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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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开了一枪，被我躲过去了。”
“哦。说实话……真的被打中了会更朎一些。你躲开了，就没那么朎了，可以说一点都不朎。”
“我认真问你啊……”她转头看向朋友，“要不我们也去找他，让他朝我们开枪？如果进医院，紫外光说不定会为了公关来看我们呢！”
“他没那么吓人，而且你们俩太幼稚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种干瘪“老太太”看着就安全，我们这种才是变态男的头号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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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五入算的话，他杀了我的搭档。”
“啧，真带感。等等，你的搭档是个男的对吧？”
“耳机男是上位，男人之间的较量都会这样。”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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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五入算的话，他‘亡’了我的搭档。”
“我发现他原来是我的专业领域的同行。”
“谁在乎你那些无聊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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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事就聊到这……”[返回]
“是你自己提起他的。”她肯定隔着面具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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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懂为什么紫外光的音乐这么棒了。”
“哇哦，你懂了什么？”她甩了甩头发，“好听就是好听，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那是一种感觉。”她缓缓地点了点头，“一种真实的感觉。”
当前气温宜人，14摄氏度，诺斯克伦特海有一股冷空气南下，预计气温将下降。
“你说的‘真实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比如说……你会先感觉到它，然后你就知道它是真实的。”
有种生活的胳膊肘麻筋撞在了桌角上的感觉。
“也就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忧郁。”
“咱们干嘛非要去琢磨什么破忧郁啊，你脑子有坑么？”
“等等，让她说完。”
“L-Pop向你们许诺未来，但给你们的却是过去。”
“哇哦。”
“我不懂哦……一首歌的意义，难道不是你自己听出来的吗？非得有什么标准答案吗？”
“不是，我想我明白她在说什么了……有时候，我听紫外光的歌，会突然开始怀念一个我根本没活过的时代。”她转头看向你，说，“哎，你觉得忧郁是什么？”
“就像我刚才说的，基本上难以言喻。”
“说白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这儿故弄玄虚呢。”
“我觉得她的意思是……有些事不需要说破，对吧？”
[删减]电子流行乐那被审查所和谐掉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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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接着听紫外光吧。”
“那还用说？肯定会继续听的。”
“会的，一定会的。谢谢。你的话真是太朎了。”
她们自己发明的词汇，用来形容那些难以表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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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你们想知道这些。”
“那我们知道了，说教到此结束，谢谢合作。”
“谢谢。你的话真是太朎了。”
“有点像悲伤，但没那么糟糕。”
“为什么就没那么糟了呢？”
“因为它的程度更轻。”
“但也……更沉重了，对吧？”
更轻，然后更深沉，接着又变轻盈——一种变幻不定的紫色调。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没那么糟。”
“我觉得可能是。也许比有人死了还糟糕，比单纯的悲伤更糟糕。”
“有时候听紫外光的歌，我会想起外婆……”
客厅角落里空着的淡绿色椅子，神龛底座上的相框，还有埋在波托菲洛第三高山上的木盒子。
“有点像悲伤，但更加糟糕。”
“为什么是更糟？”
“因为它意味着事情曾经好过，但现在已经往日不再了。”
“就像你在路上丢了什么东西。或者……你很快就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就像你其实从未拥有过——只是在梦中，梦想着自己曾经拥有过。
“因为它更人性了。”
“更人性……”
是啊，还有什么能比像人更糟糕的？
“是的。这种感觉就是难以言喻的忧郁。”
“‘模仿正主’？”
“对，我们现在就在模仿正主。”她正了正面具，“你没听过也不奇怪。”
“我们喜欢一起模仿她……自己做衣服很有意思。对着全世界唱歌也很不错，前提是世界愿意听的时候。”
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打造自己的伪装身份，了不起。
粉丝兄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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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扮相真美。”
“谢谢。”
“那是自然。”
“你们俩玩得开心吗？我是说假扮紫外光。”（继续）
“这不叫‘假扮’。”她转向她的朋友，“这些老年人怎么就不懂呢？”
“哎，和前两天那个戴奇怪耳机的家伙一样。”她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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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新朋友。万花筒。
“哦，他呀。我认识他。”
“你认识他？”她皱起眉头，“他怎么那样啊？”
“他有病，LASS的晚期病例。”
“……哦。那也太……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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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一把抓住朋友的胳膊，“也许这就是紫外光一直失踪的原因！可能是那个奇怪的耳机男绑架了她，把她的歌都据为己有了！”
有趣的理论。一名有如此凝聚力的流行歌手会成为棋盘上的强大棋子。
“你说他只是个奇怪的粉丝，确定么？”
“不是怪，是吓人。他特别痴迷，就是那种痴迷。”
“怎么可能！不过他看着确实挺老的……等等，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几乎一模一样啊。”
“这太不真实了。感觉就像，几乎是朎精神的完美化身。”
你彻底跟不上她们的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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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稍等，你们说慢一点。”
“不，就是的。他就是纯纯痴迷。”
“是个消费主义精神病。先是痴迷，然后再占有。”
“这病听起来也没那么像精神病啊……”
“他是紫外光的虔诚信徒。”
“这倒说得通。”她点了点头。
“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只是喜欢好东西而已。”
“嗯……我觉得对于L-pop来说，爱过头很正常。”
“他对她的了解绝对比你们多。”
“得了吧。没人比我知道得更多。”
一阵刺痛，就在你的眼睛后方。
你的松果体。它正在唤醒你。
“他具体怎么个奇怪法？”
“他突然就从旁边冒出来，跟我们说‘在有些地方，冒充君主可是死罪，要判死刑的’。死刑啊！”
看来耳机男认可紫外光的王权地位。
“他也是紫外光粉？”
“他用的词是‘虔诚信徒’，不是‘粉丝’。”
“那不叫吓人，充其量只能算是有点乐子。”
“他说我们看起来像是盗版再盗版的货色，说我们不懂紫外光。我们？！不懂？！”
“他说不定只是在警告你们，不要穿成那样子跑到国外。”
“他才不是那个意思呢。你没看见他当时那副表情，他像是要赐死我们。”
“听起来他对紫外光极度着迷。”
“我没有奇怪的耳机，也不是男的。所以我完全懂你们在说什么！”
“他是个怪胎。”
“他是在猥琐地偷看你们的角色扮演服吗？”
“没有。可能吧？我看不出来。反正他是个怪胎。”
“你们俩看上去就是两个对世界毫无用处的傻子。”
“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别拿无知当个性。”
“你看上去就是浑身散发着厌世的老妈子，滚远点。”
“我对你们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表示尊敬。”
“那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随便。”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我可以是退休版的紫外光。”
“呃……”
“不行。你别过来啊，我可不想别人误会我们是什么三人组。”
“你们认识紫外光的这首曲子吗？”（给她们看红色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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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她念出唱片上的潦草字迹，“那是一首被废弃掉的新歌——《梦中的你》。但这不可能是真正的录音文件，因为录音师死了，所有的拷贝都必须销毁。”
“不是的，他没死，那都是谣言。或者说……是个比喻。”
“我听过了，感觉有些痛苦。”
“你……听过了？等等……这真的是《梦中的你》的录音文件吗？”
“肯定就是山寨的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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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死？”
“为了幸福，大概吧。我猜那种感觉一定超好。”她犹豫了一下，又说，“等等……万一这张是真货呢？”
“有可能这一份拷贝幸存下来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可是紫外光的绝密秘闻——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她们觉得你一点都不酷。也许集市那边有人可以帮你搞些减龄时尚单品。
这个年纪的女孩只会对她们认同的自己人敞开心扉。看来，你得换身伪装才行。
“我猜你们会比我更了解紫外光的这首曲子。”（给她们看红色光碟）
“哦，紫外光啊。我对她的每一首歌都很了解。”（撒谎）
“是吗？你最喜欢哪首？”
“那首关于……月亮……和月光的……”
“《当我死去，请遮住月亮》？……她传唱度最高的那首？”她扬起眉毛，说，“她所有专辑和单曲我们都知道，就连她为高中话剧写的未发行曲目都知道。”
“只有我们紫外光团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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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歌都很棒。真正的粉丝是不会逼我从里面硬选的。”
“很深刻的认识，但我们纯度比你高。她所有专辑和单曲我们都知道，就连她为高中话剧写的未发行曲目都知道。”
“当然是那首写她前男友的。”
“什么？紫外光不会写那种不入流的玩意。”
“假粉丝！你这个假粉丝！”她发出了如报丧女妖一般的尖叫，“我们知道她的一切，就连她为高中话剧写的未发行曲目都知道。”
“我认识小紫。我们是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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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闭嘴！你根本没见过她！我他妈杀了你！”
“嘘，嘘。没事的。”她稳住自己的朋友，看着她的眼睛，说，“别让她的话影响你。想想比较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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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谎话精贱人。”
“别说那种脏话！紫外光是永远不会这样说话的。”她转头看向你，说，“不过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谎话精贱人，闭上你的嘴吧。”
“也就是说紫外光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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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才不就在说这个吗？她肯定是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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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是这个奇怪的耳机男把她抓了？”
“典型的激情犯罪。我赌他肯定在逼她给他唱歌……”她把手指比成“V”形贴在胸口。
“他就算来把我们绑走，我也无所谓啦。”她咯咯笑道。
她们完全无法想象有人会想要伤害她们的偶像，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因爱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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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她会没事的，不必担心。”
“你不能确定。你没必要因为我们比你年纪小就对我们撒谎。我们也跟你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算她真的死了——虽然可能性不大——红颜薄命，悲情落幕，那也是个最最朎人的结局了。”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我们肯定会知道的。”
“紫外光团都会感应到的。”
她们对自己和偶像的情感联结是如此确信，乃至于将自己和偶像的情感体验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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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乎红颜薄命，悲情落幕’听着怎么样？是不是够朎了？”
两人哄笑起来。
我们大家一致认为，要是81年那会儿咱们一起“光荣”了，反而会酷得多。
“为什么会有人想绑架她？”
“很明显啊，因为这很浪漫。”
靠，这俩孩子真是疯了。
“等等，我怎么知道不是你绑架了她？”
“这借口也太烂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俩就不是紫外光本人？”
这群半大的黄毛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你都快说不过她们了。赶紧想办法，反唇相讥。
“人民的劳改营很快就会干掉你们和你们的偶像。”
“劳改……什么？我们每天上学都够累的了。”
“我不喜欢露营。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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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就是紫外光。”
“哇哦！能见到您真是荣幸，虽然您现在这副落魄样子，看着跟块抹布没两样。”
“因为你们明显是两个人，那么至少有一个是骗子。”
“哦哟，她还会数数呢。”
“我已经用酸液罐把她的尸体化掉了。”
“真没劲。换作是我，肯定把她骨头都啃了。”
“违背他人意愿可一点都不浪漫。”
“你说话像我爹。”
“蹲姿这种姿势，根本和朎气质搭不上边。朎是悲情又优雅的，只有传教士体位，才能诠释这种美学级别的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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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自己刚被人绑架过，还让人绑起来了。”
“刺激吗？他们是先对你的屁股下手，还是先堵上你的嘴？”
“或者是被劫持了。外星人把可怜的她当做了会唱歌的飞机杯。”
“唔。什么样的外星人？”
“触手怪那种。她这会儿正在外太空的失重环境里，浑身糊满了黏液呢……真他妈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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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给你们说个大新闻。她就在波托菲洛，我还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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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闭上你那张谎话连篇的贱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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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骗子了。”
“是反文化激进分子干的，对吧？”
另一种表述
“我听说是反文化激进分子抓了她。”
“我也听说了。我哥说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那大概会是她这辈子能遇上的最有趣的事了。
“或许你们不该穿成这样。”
“没事。我说过，那么漂亮的人身上不会发生坏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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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恐怖的东西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
“我宁可面对恐怖事件，也比在家看回力球赛转播、吃炸玉米片强。”
“你们不相信这说法？”
“我不信。如果他们是想抵制什么，那他们会说出来的——因为激进分子的嗓门都很大。”
“嗯，已经过去好几个礼拜了……我真希望她没死。”
“她肯定会回来的，说不定只是躲起来避避风头，或者这一切都是为了《梦中的你》搞的宣传噱头。也有可能……她真的被绑架了！”
“你俩的嘴确实很欠。”
“你就是欠骂，活该。看看你那头发，简直没法看。”
“她说话是挺难听的，但如果她对你没那么刻薄，那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所以这其实是一种仁慈。”
这群半大的黄毛丫头都快把你撕成碎片了。如果这里是拉卢茨的新阵地，那可能就需要再发起一次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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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说说你们代表的这个‘紫外光团’吧。”
“紫外光团就是紫外光的超级粉丝，这是一种需要用生命去践行的生活方式。我们当中甚至有人为此献出了生命。”
“向为信仰殉道的紫外光团们致敬。”
两人同时摆出僵硬的姿势，比了个“V”字。
“愿她们安息。”（也向她们比出同样手势）
“愿她们安息。”
“她们是怎么死的？”
“集体自杀。太带感了。”
党的统计工作者们证明，所谓的“自杀潮”尽管令人遗憾，但对于人口控制来说也是一种完全自然且大多偶然的方式。
“她们甚至都不用提前计划，只要听到那首歌的歌词，就瞬间明白——是时候从父母公寓的阳台上跳下去了。”
在整个世界迎面而来的时候，时间仿佛变慢了。下坠的速度很快，但刚好够闪过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住在一楼。所以我只能搞，比如说，割喉之类的。太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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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足看起来不像自杀，但他死前正在听紫外光的唱片。
“我认识的某个人好像遇到了这种情况，就在不久以前。”
“不可能啦。这事儿发生在几年前的一次电台直播，那些死掉的小婊子，真他妈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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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歌的歌词不可能那么糟吧。”
“正因为歌词写得太好才要命啊，蠢货。一场电台直播，感动得所有人当场自杀。那些死掉的小婊子，真他妈走运。”
“真是太瘆人了。”
“就只有几年前电台那次直播发生过。真希望我当时听到了……”
“你为什么要听会诱人自杀的音乐？”
“就只有那一次，别担心。电台现场录音，94年夏天。真希望我当时在场……”
“被音乐害死。这种事也没有多稀奇。”
“可不是这种死法。她们那种死法可比这带感多了，是集体自杀。”
“在紫外光团圈子里，偶尔是会出现那种没有来由的自毁行为。”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被音乐‘亡’了。这种事也没有多稀奇。”
“你们觉得紫外光为什么会这么酷？”
另一种表述
“关于紫外光……”
“你是想说很朎吧？”
另一种表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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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不管走到哪都能看到她的脸。”
“对吧？每次经过派对巷里的那张广告牌，就会感觉好像……她在守护我们。”她朝天空比了个“V”字。
“我真希望自己能变成那个广告。”另一个女孩满怀憧憬地叹了口气。
“这可不是想出名的好理由。”
“我不是说想拍广告，我是说，想成为广告本身。”
在面具之下，她向朋友翻了个白眼——“这女的有病吧？”
自我商品化引发的去人格化现象。即便这群年轻人再疯狂，对梦想再痴迷，她们的存在也不过只是为了产生利润。
分支
“你为什么想成为广告？”
“这根本不重要。”她耸了耸肩，“随便啦。”
“那紫外光一般会为哪些东西做广告呢？”
“她……呃……她不是做过那个保湿霜的广告吗？”
“不是，那是玛雅·布鲁的代言。”
“靠，你说得对。”她沉思着，抿起了嘴唇，“呃……”
紫外光不贩卖任何东西，除了她的音乐——还有她自己。
她本身就是拉卢茨文化霸权活生生的广告。
“你们现在就相当于活生生的意识形态宣传。”
“不是所有来自拉卢茨的东西都是意识形态宣传。”她说着，翻了个白眼。
怎么不是！拉卢茨就是堕落的技术代言人！
分支
“妓女。你们全是给意识形态卖命的妓女。”
“这种话就极其不朎了。我知道你老了，但你也该重新学习学习。”
“你妈才是被意识形态洗脑的妓女。”
“当一个人成为某种理念的化身时，就会得到巨大的力量。”
“没错，她是标杆，是传奇。”她摇着头，脸上的面具跟着晃来晃去，“真的太幸运了。”
“那我想当个咖啡广告。”
“噫，不要。咖啡太路人了，而且对嗓子不好，酸性太强。”
“如果是紫外光代言的咖啡，那肯定得是顶级品牌，口感丝滑的那种。”
“那我想当个香烟广告。”
“是，我能猜到，你闻起来都有一股味儿。”她皱着鼻子，“紫外光烟酒都不沾。”
“广告的机制完全是极端中产阶级化的。”
“才不是。只有真正顶级的人，才有资格把自己打造成品牌。”
“如果你不在乎，那么我也是。”（返回）
“随便啦。”她重复了一遍朋友的话。
分支
“给我解释一下‘朎’是什么意思？”
“它是……唔，它是一切。它是紫外光团。”
“是你不经意间抬头望见月亮时，心头涌起的那种感觉——那一刻，你突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很悲伤，非常悲伤。身为人就是这样。但正因为一个人不是人时能有多美好，才显得这样更加悲伤。”
“我很喜欢作为人的感觉。”
“但悲伤是身为人的一部分。如果你选择避开如此重要的一部分，你还能说你是真的喜欢当人吗？”
“人的心里有些角落，只有疼到极致的时候，才能真正触碰到。”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飘向别处，“我想尝遍活着的每一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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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不是故意让自己悲伤吗？”
“这有什么错吗？我们有时候也会突然感到悲伤。无论人愿不愿意，悲伤永远都会主动降临到人身上。我不觉得故意让自己悲伤有什么错。”
“所以你就像个狼人，只不过是痛苦版的。”
“才不是狼人！你这个脑子里塞满变态念头的贱人——呕！”
“别理她，她就是在逗你。跟那些男生一样，长大的、下流的男孩子。”
“悲伤的歌不是我的菜。我的悲伤是真实的。”
“你他妈懂个屁。”
“嘘。抱歉，她就这样。我也为你正在经历的悲伤而感到遗憾——但我们的悲伤也不是虚假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会觉得我们是在装作悲伤。”
“你们穿着角色扮演服，这些全都是表演。”
“更贴切的说，应该是学着成为你希望成为的那种人。试试看——假装你是别人，你就会更了解以前的自己。”
她不会知道，这么多年来，你曾戴过多少副面具。你更换得是如此频繁，如此轻易，以至于你飞快地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脸。
我还记得自己的脸。我就在这里。
观众们纷纷站起身，抻着脖子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可他们看到的只有飞流。
“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
“当你们没在扮演紫外光的时候，别忘了自己也是真实的人。”
“我……从没觉得自己是无名的人。”
“你从没这么觉得？哦，其实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脱下这身行头，就这样……彻底消失。无影无踪的滋味，其实挺好。”
分支
“恰恰相反，你把现实和信仰给混淆了。”
“挺好的。现实世界真该学着点。”
“我理解，当你不是自己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容易拿出勇气。”
“可能吧。对我来说，能让我更容易善待他人。”
“一位既漂亮又有钱的歌手能有多大悲伤？”
“她非常悲伤，悲伤到足够明白我们的感受。”
“所以你们才会一个个上赶着弄死自己？就为了变得更‘朎’？”
“唉，你根本不懂。难道你这辈子，就没有一件值得豁出性命的东西吗？”
透过面具，她用极度厌恶的目光盯着你。
分支
“我会为了很多东西豁出性命，但不屈的无产阶级精神是杀不死的。”
“呕，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她还是没懂重点在哪里。”
分支
“我会为了很多东西豁出性命，但不屈的无产阶级精神永垂不‘亡’。”
“死亡带不来多少利润。”
“如果那张拷贝有得卖，我一定会买的。”
会有无数人疯抢。
把大部分目标受众都杀死可不是什么高明的商业策略。
“这不是为了利润。你还是没懂重点。”
“我是旧世界留下的文物。为了进步，我必须死。”
“嗯，你这个老古董倒也没说错，但你还是没懂重点。”
“当然有了。我会为了成为人祭的机会而去杀人。”
“重点不是献祭。”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是没懂。”
“当然有了。只要能当人祭，我愿意把别人搞‘亡’。”
“我不需要理由。总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太好了！你终于懂了！”
分支
“所以你们才会一个个上赶着把自己搞‘亡’？就为了变得更‘朎’？”
“我看不出死亡有多大吸引力。”
分支
“可你还戴着她的面具呢。”
她的语气中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狂躁。这是一种不可缓和的失调。
“她逗你玩呢。”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或者她脑子有点毛病什么的。别理她。”
分支
“这是我听过最悲伤的事了。我还听过91年的《星尘》的现场录音，就是全场观众哭到吐的那场演唱会。”
“听说那片场地，直到现在还飘着一股胃酸的腥臭味呢。”
“你们还听其他L-pop歌手的歌吗？”
“有，有几个也挺不错的——当然，没有能跟紫外光相提并论的。不过，凯拉·罗哈还挺酷的，比安卡 X 布兰卡……迪亚·多米诺本来可以卖性感的，可惜有男朋友了，所以……咪咪·塞拉菲娜虽然是个大妈，但是也还凑合……”
咪咪·塞拉菲娜今年二十七岁。
“如今也就只有拉卢茨能做出真正的好音乐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未来之声（sonido futuro）’。”
“我得承认他们确实厉害，真的有点遥遥领先的意思。”
“根本没有竞争对手。双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分支
“音乐只要有合适的包装就够了。内容创作可以直接照抄公式。”
“才没有什么公式！这是拉卢茨灵魂的表达。这种东西是他们骨子里就有的——也就是说，我们骨子里也有，因为……你懂为什么。”
对她们的殖民者的盲目崇拜。
“历史已经结尾了。未来已经确定并且分配完毕了。”
“你真是老古董。现在没人在乎这些陈年旧事——未来是属于全世界的。”
“咪咪·塞拉菲娜并不大妈。”
“她都四十五了吧。”
“到她这个年纪，看起来已经很年轻了。拉卢茨人真的很注意保养。”
“我在哪可以听到这些歌？”
“山寨集市上有个摊位。有人把原版碟走私了进来，波菲这边有人在做转码。”
“不过你得偷着买，不然就得耐着性子听那个老色鬼老板叨叨半天。”
“那些盗版是在哪搞出来的？”
“在以前的电影院。上次我们去买专辑的时候，彼得跟我们说想找新专就直接去那儿，这样他就不用拿针扎聋自己的耳朵了。”
“我看他有本事就真扎。这家伙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分支
“有没有什么办法听到原版歌？没转码的那种。”
“有，但是只能在拉卢茨硬件上播放。”她叹了口气，说，“要是我买得起他们的软盘播放器就好了，用原盘听绝对绝对要好听很多。”
“感谢你们的情报。”（返回）
“你犯不着听那些不入流的歌手。紫外光的碟永远都有货。”
“你们刚才说，自己知道有关她的一切？那跟我说点只有资深紫外光团才知道的事吧。”
“她录《玻璃牧场》的时候发着三十九度高烧……她最喜欢3月……她对草莓过敏……”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我知道她的真名。”
“你少骗人了。别到处造谣——那只是猜测，根本不是事实。”
分支
“她的真名叫什么？”
“我不能说。那是紫外光的秘密——而且我绝不会背叛她的信任。”
典型的青春期迷茫。你只需要稍稍施压，她们的防备就会崩解。
“你们这样毫无底线地侵犯她的隐私，真是太过分了。”
“不是那样的！”
“我是在听《我出生的地方》（El Lugar Donde Nací）的时候想到的——就在第二段副歌之后，电子琴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听见了，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这也太蠢了吧，你绝对是在胡扯。”
幻听？青春期症候群？
潜意识信息？倒放的歌词专门给青少年洗脑？低频声波的催眠暗示？
她的朋友的真实精神体验，但她从未有过。每次一提到此事，她都会恼羞成怒。
“你只是在嫉妒她。”
“谁稀罕？这根本就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多半会自杀。
分支
“你吊起了我的胃口，现在又不肯说。这不对。”
“透露秘密才是不对的。”她哼了一声。
她以为她的忠诚能换来与偶像的亲近。
真是无可救药的妄想。
“我不关心她没出名时是什么身份。我关心的只有紫外光。”
“听见没？”她转头看向朋友，“我就说吧。”
“好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告诉她。那样是不对的。”她哼了一声。
“知道那种东西会破坏神秘感的！我不要听！”
“好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告诉你。那样是不对的。”她哼了一声。
“你们俩的态度真是太奇怪了。不过是个歌手而已。”
“紫外光她……不仅仅是一位歌手。我们也不奇怪。你才是那个奇怪的人，因为你居然不在乎这些。”她皱起眉说，“你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奇怪的是她，但她说得没错——你怕是脑子不太好使吧。”
“你们是怎么研究出她名字的？”
“猜测是某些人极力想掩盖的事实。”
“紫外光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发过誓的——她说，当她将灵魂献给音乐时，便抛弃了旧名。”
“你真棒。我正好也知道她的名字。”
“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她叫玛利亚·阿布鲁。”
“不是！不对！”她气得直跺脚，“绝对不是！”
“她说得对，她不叫那个名字。”
“哈！”
分支
“嗯嗯，她叫‘紫色皮鲁埃塔’。”
“哈！”你看不见她的脸，但能看到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哈哈！哈！”
“叶莉扎维塔·塔米克。千真万确。”
“不……不对，肯定不是。”她的语气没那么笃定了，转头看向朋友，“不是，对吧？”
“我当然不会把她的真名告诉你们。”
“哈！她也不知道！”她转头看向朋友，“瞧见没？她压根不知道！”
“我确实知道。”她皱着眉说，“但她说得对。那是紫外光的秘密，我们应该为她保守秘密。”
“你们中谁的纯度更高？”
少女们突然陷入沉默，空气中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我想肯定是你。”（指第一个女孩）
“我们不会……我们不会讲这样的话题。”
“我们都一样。我们俩，都是朎人。”
听这语气，她仿佛已经咬碎了后槽牙——通过牺牲牙釉质换来内心挣扎的暂时胜利。
“我们、一样、朎。”
分支
“是你。”（指第二个女孩）
“我来给你们说个大新闻。她就在波托菲洛，我还见过她。”
分支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闭上你那张谎话连篇的贱嘴。”
分支
“我最讨厌骗子了。”
“她讨厌自己的粉丝，还说‘去他妈的粉丝’。”
“什……什么？”
“她才不会！她懂我们，她明白我们的感受，她跟我们是一样的！”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怜的小家伙。
“她觉得你们应该滚回家去，别再来烦她。”
“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你真是太可恶了。你想伤害我们的感情吗？为什么？”
“她是我们的朋友。她的音乐懂我们，不然怎么会如此和我们那么契合？你都是胡说。”
分支
“抱歉，我在开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你这人简直无趣透顶。你就是……”她的手往面具下捂了一下，“就是恶毒。”
“不，我是认真的。你们太魔怔了。她讨厌这样。”
“她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们几乎就是她。她是我们的朋友。”
“我想聊点别的……”（返回）
“怎么，你想聊天气？真没劲。”
分支
“文化封锁似乎并没阻止你们染上拉卢茨热。”
“那太傻缺了！他们到底在怕什么？怕我们看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然后意识到波托菲洛就是一片荒芜？晚啦。”
分支
“这是为了保护你们。青少年最容易被洗脑。”
“我们不会。紫外光能免疫一切虚假、伪装和不真实。她代表的是绝对真实的你。”
她的同伴用力点了点头，面具跟着一晃一晃的。
“你们打扮得几乎和她一模一样。既不像绝对真实的她，也不像绝对真实的你。”
“但我确实就是她。”
“不够绝对的是你。你太老了。”
分支
“抛开紫外光不谈，你们不能否认《六十六匹狼》就是赤裸裸的意识形态宣传。”
“动画片而已。谁管它？”
“你们的观念倒是绝对的非黑即白，只不过用错了方向。我可以帮你们。”
“呃……不用了。”她瞥向别处。
“绝对不要。你这个变态满嘴只会喷垃圾。”
她们已经无药可救，已经成为了拉卢茨文化战的新一批受害者。清算将是对她们莫大的慈悲。
“你们确定吗？这个思路明显很不拉卢茨嘛。”
“‘绝对的你’就是说……你喜欢什么，你就是什么。跟政治那些东西没关系。”她皱了皱鼻子。
你喜欢什么，你就是什么。你喜欢紫外光。你就是紫外光。而紫外光是拉卢茨的声音……哦，好吧，原来是这么个脑回路。
“具体是怎么个‘荒芜’？”
“这儿压根没有好东西！就算有，也难找得要死——比如，我们想弄一台正宗的拉卢茨光碟播放器，折腾了好几个月了，还是没戏。”
“在本地硬件上放盗版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是特别急用那倒也行。但听紫外光的歌不用原版介质听，就是不尊重。”她哼了一声。
她们对“保真度”这个词的忠诚倒是值得称赞。
分支
“听起来真不容易。我对你们深感同情。”
面具后传出一声嗤笑。
“挖苦——就一点也不‘朎’。”
“那你们觉得自己都错过了什么呢？”
“一切。整个世界都在往前走，把我们甩在后面。”
“拉卢茨可不是‘整个世界’。”
“是，但它每年都会多扩张一点。”
像是从宣传员那喋血的嘴里说出来的台词。集中营。
分支
“不得不说，波托菲洛这地方确实有些闭塞。”
“这就是文化死亡的地方。一切酷玩意的乱葬岗。”
分支
考虑到你身负的任务……她说的倒也不算太错。
分支
乌云恍如污渍一样粘在天空之上，雨水坠地，在路面的破损处积聚成一个个水坑。
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一只流浪的生物正一边咕哝着，一边在丢弃已久的杂物中翻弄。
“在熵增面前，超级阵营始终停滞不前，就如同一潭死水！”
“那也太让人难过了。”
“难过”是指代严重阶级失调的“小资俚语”。
“看你们的样子，文化封锁显然没起到多大效果。”（返回）
“整件事都蠢透了。要是大家能直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们肯定会开心得多。”
“审查制度本质上就是反向强暴。不管怎么看，都一点也不朎。”
分支
“你们听说过‘工厂’（ La Fábrica）吗？”
“这还用问？L-pop明星都是那儿训练出来的。所有值得听的歌手都是那儿出来的。”
“我要是拉卢茨人就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往。
“你们觉得自己进得了‘工厂’（ La Fábrica）？”
“凭什么不能？”她立刻反击道。
“像咱们这样的女孩……大概成不了顶流。这很明显啊，毕竟要是谁都能当顶流，那还叫什么顶流。”
“但我听说，如果你没能在工厂（La Fábrica）熬到出道，你还是可以当舞者，或者是伴唱……”
只要你能够忍受一辈子站在好朋友身后的阴影里。
分支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不了解那里的真实情况。”
“不，我们懂。所有音乐杂志我们都看过。”
“我听说从波托菲洛直飞西卡弗兰特的航班就快开通了。我们总得去一次。”
在她的幻想里，某个星探在街上挑中她，把她带走，并警告她：如果回头，就会万劫不复。
“我也是。”
“好怪。你这么说好奇怪。”
“而且还很尬。”
“你们说我‘没懂自杀的重点’是什么意思？”
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尽管其中一个的脸还遮得严严实实。
“我们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
“行吧，不解释的话，她肯定要一直烦我们。”
“好吧，所以……你知道胳膊肘撞到东西时的那种感觉吗？”
“我从没撞到过，我的姿态和控制力都非常好。”
“别抬杠行不行？配合一下嘛。”
“你胳膊肘的尖端是一大束神经，周围没有肌肉也没有骨骼保护。只有它自己一根筋待在那里，随时准备受伤。一旦撞到了就会超级疼。”
她折过胳膊，弯成90度——就在这时，她的朋友突然伸手，狠狠一拳砸了上去。她疼得尖叫出声。
“但那种疼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爽。麻酥酥的。”
“哦，靠。呃啊。”她咬紧牙关，嘶嘶地吸气，用力眨着眼。但当她看向朋友时，一滴眼泪还是挣脱了出来，“要我帮你一下吗？”
继续观察。
“靠！”戴着翅膀的女孩回敬了一记狠的，打中她的手肘，“靠，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死丫头。”
“如果有东西狠狠撞到了你，里面的一切都会……共振。它们不再有好坏区分，只剩下纯粹的感觉。”
“听紫外光的歌，就像有人拿电钻对着你胳膊肘猛凿三分十五秒，让你身上两个地方热得发麻。”
要！现在！
女孩们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咯咯直笑。
分支
“别碰我。”
“谁要碰你了。我碰的是我自己。你真是蠢。”
“那这和自毁有什么联系？”
“我对这个概念可太熟悉了。”
“呃……我想我能理解。”
“那这跟你们的自杀有什么联系吗？”
“闭嘴行不行，她正说到关键处呢。”
“那这跟你们的自‘亡’有什么联系吗？”
“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雅娜的女孩子。”
两人对视一眼——没戴面具的那个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切，就是那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怪胎？她绝对算不上朎人。要说朎的反面典型是什么样，她就是标准答案。”
“对的。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紫外光团。抱歉。”
分支
“为什么不可能？”
“她不会唱歌。她以前在学校的才艺表演上试过一次，那简直就是……天崩地裂。她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她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换作是我肯定没脸活了。”
分支
“不要再说她坏话了。”
“怎么？你们俩好上了？啦啦啊？”她抱臂冷笑，“变态。”
“雅娜不是同性恋，她在和马尔科约会。”
“男生都不长眼。”
分支
“你们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对其他女孩子发癫上。或许你们才是啦啦。”
“把！话！收！回！去！”
通过这种咬牙切齿的语气，宣告和解的最后机会。
她利爪已亮，喉咙却毫无防备。
她会后悔戴上这副妨碍视野的面具。
比出“V”字手势，然后把舌头伸进两根手指间，在中间来回摆动。
“我他妈杀了你。”她嘶声低吼。
“别冲动！她就是故意激怒你的！”女孩一把抓住朋友的胳膊，“别理这个疯婆娘。”
“这么敏感，你们都开不起玩笑的吗？”
“这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太恶心了。”
“是啊，她也让我挺够呛的。”
“直接告诉她，她根本不配谈朎。她自己心知肚明。不过对付这种人，就得时不时敲打敲打，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简直就是晕，跟朎正好相反，对吧？”
分支
“基本上来说，她是紫外光唯一喜欢的人。”
“当~然~啦~。”
另一种表述
“你好爱撒谎啊。你是小时候受过虐待吗？”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立马自杀。”
“雅娜的事先说到这。”
“那真是谢谢了。”
分支
“我要回去找雅娜了……”
“求你别再让我们对她好点了。我们试过了。”
“跟她打好关系太难了。我最讨厌违心讨好别人。”她叹了口气，“雅娜……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让她们说说那个耳机男的事。
看看她们，一个个穿得像是有组织似的，可只要少了一个人，就屁事都干不了了！
“那个奇怪的耳机男可能绑架了紫外光，而你们却不肯开口帮忙。你们抛弃了她。”
你用一句话就让她们闭嘴了。现在告诉她们，要是让紫外光发现自己的粉丝都是这种鬼德性，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我是她，我宁愿咬舌自尽了。”
“我靠！那绝对是她会干的事！”
忧伤地耸耸肩。
“不……不，他不会让她这么做的！”她双手攥紧裙子，“他爱她。也许比我们还要爱……他还说看过她的现场……”
“连我们都没看过她的现场！”她被自己的眼泪呛到了，面具剧烈晃动起来，“我们都没来得及看，结果她现在竟然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是啊，真是场悲剧。但对她来说也是超级地朎。”
“去你的，朎在哪了！老太婆！”
“或许我能找到那个耳机男，趁事情还有转机的时候让他放了紫外光……”
“好吧，好吧……他留着小胡子，穿了件米色风衣，里面的衬布很奇怪……”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但我们没看见他往哪边走了……他可能去了任何地方……”
可能，但并不会，他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
“我们得去向北极星献些供品。”她和她的朋友手指交缠，紧紧握在一起，“以紫外光的名义。”
她们的双手紧握，用力到皮肤都失去了血色。
分支
“你们觉得紫外光对艺术到底有几分投入？”
分支
绕过理性和动机，直接朝杏仁体下手。
“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如果你们再不多说点关于奇怪耳机男的事，那这就是我被他绑架时发出的声音了。”
“我没明白。他绑架你干嘛？”
“他对我们没兴趣，所以……我觉得他对你也不会有兴趣。抱歉。”
有理有据，而且事实就是如此，真遗憾。
分支
这耳机男是个变态。她们被变态骚扰了。给她们提个醒。
“那个耳机男现在一定正准备实施性犯罪。”
“他看起来根本用不着嘛。”她自以为是道。
“我记得你说过他很老。”
“男人越老越性感。”
“是越成熟。”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要是能学会《玻璃牧场》的那支编舞，他至少会考虑拿乙醚把我们迷晕绑走。”
“等等，你想被迷晕？”
“当然想啊。他要是偷偷摸到我身后，再用抹布捂在我脸上……我肯定会倒进他怀里。”她打了个颤，“好刺激。”
“也就……有点刺激吧。”她显得有些迟疑，“就是说，在特定情境下还挺性感的……”
面具后面的那对眼睛向她朋友的方向投去了死亡凝视。
分支
“不可能发生的。你得是个‘全能型演员’，那些真变态才会多看你一眼。”
“我会唱歌。”她抗议道。
“勉勉强强吧。”
“他有没有说这身衣服让你们有些‘显老’？”
“他说我们看起来像‘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撇撇嘴，“太损了。”
“如果他没法对紫外光下手，那说不定会退而求其次，绑架……价值稍低一点的目标？”
“不是……他根本不屑我们的打扮。还说我们仪态不对……”
大量的舞蹈练习让紫外光练就了紧致挺翘的臀部。她们需要让臀大肌训练也成为‘模仿正主’的一环。”
“你们穿成那样，遇到这种事纯属自找。简直就是一对变态磁铁。”
“不，跟衣服没关系。他根本不喜欢这身打扮。”
“回见，姑娘们。”[离开]
“行吧……”
另一种表述
“拜拜了，朎人们。”
“相信我，你们都没听说过那家店。”
“哇哦。”
“哇哦。”
分支
“……那是紫外光94年巡演的纪念T恤衫吗？”她的手在面具下捂住了嘴，“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回来了。怎么还是那副德行。”
分支
分支
“嘿，星尘——你总是走了又被吹回来。”
分支
“赶紧被吹走吧，星尘。”
另一种表述
“嘿，星尘，外套不错哦。”
另一种表述
“嘿，星尘，T恤不错哦。”
“‘我兜售二手梦想，但我会是你唯一的梦’……”她轻声哼唱，身体随之摆动。
你没听过这首歌。
“你们在唱什么？”
“你认真的吗？你居然不认识紫外光？”
另一种表述
“你穿着紫外光的T恤，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分支
分支
“你们是她的粉丝？我是她的朋友。”
两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那也太可爱了。”
“精神病可一点都不可爱。”
“别这么刻薄嘛，我们现在代表着紫外光团。她穿成那样又不是她的错。”
另一种表述
“等等，别这么刻薄嘛，不管是她还是她那件明显是偷来的外套——我们现在代表着紫外光团。”
另一种表述
“我们对一位紫外光团预备役姐妹这么刻薄不好吧。虽然她年纪大又糊里糊涂的。”
她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这名少女在可怜你。
“这就是我们说的‘模仿正主’。”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把自己变成紫外光，唱她的歌。她是我们的信仰，我们爱她。”
她们模仿和嘲弄了法西斯主义对女性气质的偏见。
她们觉得自己只是在开玩笑，但其实她们自己已经变成了讽刺的对象。
那是认真的，还是在讽刺？你感到迷茫。
“哇！这些是L-Pop歌手的演出服吗？”
“你这一身是中年历史老师的工装？”
另一种表述
“你这一身打扮是御姐风，还是说这外套是你从哪个被你聊到睡着的妹子那儿偷来的？”
另一种表述
“角色扮演服？闭嘴吧你。我们才不屑跟装腔作势的人为伍——‘对自己虚伪的人，注定要在谎言里死一百次’，懂吗，贱人？”
“你们成了拉卢茨意识形态宣传的帮凶，要赶快对自己反洗脑。”
“你看着像女同宣传大使，去死吧你。”
另一种表述
“你穿这件衬衫是在玩反讽吗？去死吧你。”
紫外光，拉卢茨的流行歌手，似乎是在一瞬间红遍了大街小巷。
“紫外……是？”
“哇……你是哪个欠发达国家的山顶洞人吗？怎么会穷酸成这样？”
另一种表述
“哇……你是哪个欠发达国家的山顶洞人吗？要是真的，那你这件外套是哪儿来的？”她凑近了些，“偷的？”
另一种表述
“我真的不能忍。你居然穿着印着她脸的衣服招摇过市……你是哪个欠发达国家的山顶洞人吗？”
“紫外光！就是L-Pop的顶流天后啊！”她盯着你，等着看你回应。
“好的，好的，那L-Pop是什么？”
“就是L-Pop啊！”她一脸担忧地看着你，“连这都不知道，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分支
“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你的脸不知为什么变成三角形了。”
“你嗑药了吧？这是面具！”
另一种表述
“你嗑药了吧？看着跟刚从派对浪回来似的。这是面具！”
“很酷，没错，很带劲。很年轻。”
“谁会说‘带劲’这种词啊？你怕不是三十岁的老古董吧？”她嗤笑一声，“紫外光都说‘朎’好吗。”
“‘朎是失踪太阳的光影’。”她唱道，“这还不算你听过的歌里歌词最好的吗？”
“和平！”（也比划出剪刀手的手势）
“搞什么？这不是‘和平’的手势。现在谁还在乎什么和平啊。这是‘V’，代表紫外光（Violeta）。”
“紫！外！光！”
分支
分支
哦，来自拉卢茨的流行歌手。
那群法西斯把和平的象征换成了他们偶像的致敬。他们掀起了一场永恒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