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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厚重的、专断的阿祖里口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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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而不屈(Derrotado, pero inclaudicable)。”
漫长的沉默。
就仿佛这条线路即将死去。
“你是哪里打来的?这可不符合约定。”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悦。
“晚上到派对巷,用台阶上的公用电话打。否则免谈。”咔哒一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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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问药的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准备挂电话。
沉默,竟像切肉刀一样锋利。
“流——程——。”他把这个词缓慢地挤了出来,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否则我会立刻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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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挂!先别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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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打来了。”电话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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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嘴皮子混进补给线。
他把自己包裹得很好,仿佛浑身是刺,还要求你遵循流程。要解除他的戒备,只有一个渺茫的机会——装成熟人。
“为什么冈萨不自己打给你?”
又是一阵沉默,但电话没有被挂断。
“你刚说什么?”
“他从来没说过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当这个中间人。”
话音落下前,你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重的吸气声。
“流程。只通过中间人。我欠他的我没有忘……但他不该得寸进尺。”
“你欠他什么?”
“别再多问。”
“尤其别问司机问题。别跟司机说话,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就是这个。他总算犯错了,不但错认你的真实身份,还透露了某些不该说的东西。
整个行动中的薄弱环节是那个司机。现在虽然还没有解决下单的问题,但总算是有了一点进展。
“知道了,我不会跟你的人多说的。”
“他是个老实人,很难得。我不想送他上路。”
一个有原则的人,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听筒被重重扣下,传来咔哒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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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跟你司机说过话了?”
“别跟我说谎。上次送完货,他跟我说他请你喝酒,你问了他事情。这个行为不对。”
“我只是问点事情,不是问他。”
“那就别问。”
“还有一件事——下次,你别跟司机说话。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什么也别说。等着。
“冈萨有你的号码,他可以自己打给你。”
是时候用出真诚杀招了。
“求你了,我只是想给朋友买点药,他有癫痫。”
又是一阵沉默。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但没有挂断电话。
“嘿嘿……癫痫。”毫无幽默感的笑声让嗓音产生了扭曲。
“在阿祖里岛,我们会让癫痫病人跳舞。知道吗?”
“这边的变态人渣也一样。”
“那就学聪明点,做个识相的癫痫患者。删掉这个号码。”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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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删掉这个号码,做个识相的癫痫患者。”电话挂断了。
绝不可能。
通过间谍手段解决此事的尝试已经失败了。你还剩下唯一一个选项——用人类的方式解决。
放过他吧。
“抱歉,打错了。”
你听到一声“啧”,然后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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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替冈萨医生打的电话。”
“冈萨……”他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
“你把……流程,告诉医生。”这个词被缓慢地挤了出来,每个字都拖得很长,“我挂了。”
一言不发,挂断电话。
你放下听筒,电话那头同样一片寂静。
“喂——?”一个口音很重的男人声音从线路那头传来,尾音被拖得很长很长。
“哪里不舒服?”他拖声拖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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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元音都要拖长——不会错,是阿祖里的口音。
那是一种“呼叫—应答”协议,也被称为“斯芬克斯”。对方会提出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答案简直不言而喻。就是他。冈萨的批发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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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冈萨的批发供应商,但有时候,人就是要赌一把。
如果你搞错了,那就说明你在跟一个毫不知情的普通平民通话——直接挂断就是了。
每个元音都要拖长——正是让冈萨感到厌恶的那种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