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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诊所素净得近乎乏味，唯有墙上的装饰带着一丝个人归属：一张张照片、一份份文件，拼凑出雨果医生的生平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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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看向墙上的文件。
光线在玻璃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你终于看清了文件的内容——数张医学院学位证书，以及一份由波托菲洛医疗委员会签发给雨果·隼人的行医执照，准许其在该市执业。
按法律规定，这份文件必须向公众展示。在市区范围内无证行医是明令禁止的。
不过，城市法规有个漏洞——严格来说，运河区域并不属于波托菲洛。
坦普不止一次称赞过这个漏洞。
执照是真的——但过期了。相框后面的纸上，印章已经开始褪色，勉强能辨认出上面的续签日期：91年8月。
嗯……
或许该好好盘问下这位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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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文件没有问题，一切合规。
审视照片。
一段属于他人的人生拼图在你眼前缓缓展开，那些被定格的瞬间，被封存在玻璃相框里，透着一股窒息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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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职业照片。
一张正式的集体照——71届毕业生合影，雨果挤在一群同样稚气未脱的新晋医生里，不太起眼。旁边是一张剪报：雨果站在台上领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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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照片里，雨果和冈萨并肩而立，搭着彼此的肩膀。
照片墙还在延伸：雨果趴在一堆医学书籍上酣睡，嘴角挂着口水；雨果调试着某种大型医疗设备；雨果在患者床边。
难道医学就是他人生的全部吗？
职业照片的数量是私人照片的三倍。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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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会愿意放弃一个意义如此重大的职业。
这家伙和你一样被冻结了。这艘船就是他的卫星设施B。
我跟他不同命。我逃出了‘冷库’。
只有医疗委员会才有这么大的权力。说不定雨果医生的执照出了什么问题。
另一种表述
医疗委员会当年也吊销了冈萨医生的执照——这么看来，表面上光鲜体面的雨果医生，或许也在执照上栽过跟头。
可怜的家伙。
好吧，但万一他是罪有应得呢？
说不定他曾酒后操刀做手术，或是对患者有过不当肢体接触。也有可能，这一切只是一个好人，被命运的不公狠狠捉弄了一场。
如今的他好像有些不同了……
他被过去的自己纠缠不休。那个他本该成为的人，始终遥不可及。
一张照片里，雨果和一个留着胡子的英俊男人并肩而立，搭着彼此的肩膀，笑得格外开怀。
那些私人照片里都有些什么？
照片里的雨果大多还很年轻，身边站着一位心形脸蛋的女人，两人同框的情况很多：
医学院毕业典礼上的合影、高档餐厅里的约会照、在某处步道上相视而笑——她穿着一身白色女士西裤套装，雨果一身深灰色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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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就看到这吧。（返回）
你转动视线。
这里连一张卡萝莱娜的照片都没有。
没有她的婴儿照，没有入学第一天的纪念照，没有生日派对照，也没有节日全家福。完全看不出他还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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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有一张。
更仔细地看。
在照片墙最下方的角落里，几乎被其他照片遮挡住的地方，有一张雨果和那个心形脸蛋女人的合影——他的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孕肚上。
那时，她代表着无限可能。
他最怀念的就是这个版本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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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叛导致她被简化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遗忘即是原谅。
从未受过伤的人也无法伤害他人。
有没有可能，卡萝莱娜根本就不存在？有关她的印象都是通过梦境嵌入技术植入我脑中的？
她的存在已经被你的操控员确认，此外还有很多别的人也能证明，除非他们都勾结起来……
不存在的人是唯一可靠的“道具”。
相比于挑选出这些人，你唯一更擅长的事就是把他们改造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每个孩子都会背叛父母。这是写在基因中的本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故事。
你的这个理论会让很多人难受。
你的经历并不具有普遍性。
这里的每一张照片，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在墙上的陪伴模拟，只为在漫漫长日里，让他始终被回忆的幻影所簇拥。
幻影、幽灵，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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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别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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