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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列车暂时还走不了，不好意思。”她吸了口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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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云轨原本应该什么时候开？”
“你问平时？每小时整点发车。今天嘛，得由那个戴古怪眼镜的家伙来定时间。等他们准备好返程了，他会通知我。”
下令发车的不是巫妖？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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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 11“这是最清静的一条线路。要我说是挺闷，不过……总比基萨奇线强。”你开始想象她流着口水、浑身抽搐，脑子变成一滩浆糊。很好。如果她失去了语言能力，就不会再干扰到你了。你开始想象她无声地尖叫着，双腿被炸飞，仅靠丝丝皮肉挂在她头顶上方的某处。很好。如果她被爆炸波及，就没法再干扰到你了。你开始想象她被一颗流弹击中，颓然倒地死去，鲜血从她的镜面太阳镜旁淌下。很好。如果她成了炮灰，就没法再干扰到你了。不论如何，你会把那个反动派抓个现行。希望巫妖看见的也只是一个尼古丁上瘾、专抽贵烟的小丫头。“不了。我还是待在云轨列车附近吧。总感觉……更安全些。”她长长地吸了一口烟斗，“挺憨的，我知道。”“你知道吗，来这的第一周我差点就不干了。但这活儿轻松，这么容易赚的钱，憨憨才不干呢。”这份相顾无言的默契很惬意，却驱散不了她话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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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你是在故意拖时间吗？
当然不是，只是了解下情况。
错。你这是在用闲聊来拖延任务。你正在拖延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小时。
这是行动员飞流经典且老套的战术。参见：那次全班要去霍西卡灯塔旅行，你明明有整整六个月的时间让父母或监护人填写许可单，却非得拖到最后一刻。
那次我还学会了伪造签名呢，血赚。
少来这套，别企图把这说成一场高明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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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觉得灯塔很土。
确实很土。还有点孤单。而且不知怎的，年纪轻轻的你第一次非常认真地思考起了死亡。
就是在拖延。
马上停下，行动员。闭上嘴，把烟踩灭，去把你的目标“归零”。
是有点拖延，但就一小会儿而已。
很棒的背景设定，确实很有用。现在，踩灭烟头，我们该行动了。
“在这上面上班，视野真不错。”
“可惜没什么好看的。”她用烟斗指了指下方的山谷，“要是堵车了，或者着火了，那种大事儿倒是有点看头。但人嘛，都只是些小点。”
“你无聊的时候会怎么消遣？”
“这上面也有不少人可以看呢。”她从太阳镜上方看了你一眼，“而且我在座位底下放了本书，可以打发那些特别冷清的日子。”
无论她在读什么书，都注定读不完了。
这种问答有用在哪，飞流？你从她那得到什么真正需要的东西了？
“这是最清静的一条线路。要我说是挺闷，不过……总比基萨奇线强。”
“站在这儿，总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算是吧。”她从太阳镜上方看着你，“我没怎么想过这事。有点太抽象了。”
存在恐惧对她来说是个非常陌生的概念。好羡慕啊。
但这种感觉本该把现在的你压得喘不过气来。你为什么还不行动？
“云轨上的点唱机平时用得多吗？”
“没什么人用。安装费还挺贵呢。”她耸耸肩，“在当时是个挺酷的点子。当然了，大多数点唱机不到一个月就被砸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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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台还能正常工作的唯一原因，就是它在所有线路中是最清静的。
“你有什么想听的曲子吗？”
“《云轨金曲，第七辑》。”
“这……这也太具体了吧。”她咧嘴一笑，“不过，你的运气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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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想象她流着口水、浑身抽搐，脑子变成一滩浆糊。
很好。如果她失去了语言能力，就不会再干扰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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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想象她无声地尖叫着，双腿被炸飞，仅靠丝丝皮肉挂在她头顶上方的某处。
很好。如果她被爆炸波及，就没法再干扰到你了。
你开始想象她被一颗流弹击中，颓然倒地死去，鲜血从她的镜面太阳镜旁淌下。
很好。如果她成了炮灰，就没法再干扰到你了。
“哦，随便放什么都行。”
“如今也没什么可听的。说实话，那股新鲜劲儿早就过了……”
“你平时一般听什么？”
“大伙儿要么是忘了点唱机的存在，要么就放机器里有的随便什么曲子。”她吸了口烟斗，身体往前凑了凑。
“不过有时候，车上没人，我就会一路放我自己的歌。”
单人卡拉OK，四下无人，只有她随着包里那张专门为这种日子准备的悲寂唱片嘶吼跟唱。
他们本该把它封在玻璃后面，让人珍视、膜拜，只有司乘阶级的大祭司才有资格触碰和打理。
你真打算把兄弟们的命运押在一台破机器上吗？
“那这台还能用吗？”
“说来神奇，它还能用。大概得亏这是最清静的线路。不过我觉得，里面的碟片可能都被偷光了……”
“你去过那些神龛吗？”
“神龛？去祈祷的那种？”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老实说，我从来没上去过。”
“因为政治立场？”
“嗯，呃，不是的。”
反正已经太迟了，意识形态已经无法挽救她了。
“说实话……那地方总让我有不祥的预感。怪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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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开车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
“你是说除了外交代表团？毕竟那种大人物可不常见。”她抬起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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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个穿粉色卫衣的小子，不停问我机子里有没有紫外光的碟片。我告诉他都被偷了，说了大概三遍，他好像才听明白。”
即便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的心仍被暴君女王用利爪紧紧攥着。
某家精品酒店里，在一间仿佛漂白过的洁净囚室中，那位二十一岁的流行偶像正等待着开启她的月球单程之旅。忽然，她感到一阵寒意，紧接着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抑制的恶心。
“他没做什么变态的事吧？”
“呃……没有。”
不论如何，你会把那个反动派抓个现行。
“还有个女学生，因为没有打火机大闹了一场。她不停尖叫，我就把自己的打火机递了过去，可她只肯要拉卢茨人的。”
你们一个个都被荼毒了。
“呵，那她也太不知好歹了吧。”（咬牙切齿）
“她后来倒是安静了，但问题来了……一个小鬼头从哪搞来的衔尾蛇黑标呢？”她吸了口烟斗。
希望巫妖看见的也只是一个尼古丁上瘾、专抽贵烟的小丫头。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算不上不祥。就是有点怪怪的。”她耸耸肩，“我也说不清。挺憨的。”
让人五内翻腾的晕眩感。
“以后会想去那边看看吗？”
“不了。我还是待在云轨列车附近吧。总感觉……更安全些。”她长长地吸了一口烟斗，“挺憨的，我知道。”
“或许你该申请调去别的线路。”
“你知道吗，来这的第一周我差点就不干了。但这活儿轻松，这么容易赚的钱，憨憨才不干呢。”
“也许是你运上来的人里有人带来了不祥的气场，这东西是会传染的。”
“说到不祥的气场，就不得不提回力球决赛结束后的基萨奇干线。”她哼了一声，“我觉得纯粹是因为那神龛杵在那儿，让人发怵。”
“你觉得今天会出事吗？”
她又对着烟斗，猛抽了一大口。
“不会，我没觉得。”
更像是对自己说的，而不是对你说。
一言不发，继续抽烟。
这份相顾无言的默契很惬意，却驱散不了她话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你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一年三个月零十天。一天四趟，休两天。”
“工作嘛，都这样，我懂。”
“工作就是工作，没别的。”她朝你点了点头。
“回头见。”[离开]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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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掐灭香烟）“和你聊天很开心。”[离开]
“返程的时候见。”她点了点头。
如果她能活下来，将会是第一个被严刑逼供的人。他们会用她来杀一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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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她在享受这个拒绝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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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表？”
“今天有几位政府要员要搭车。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一点：得等到某位大人物发话，我们才能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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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现在就想走呢？”
“那你就得自己走一段又长又难又危险的路了。”
“能借支烟吗？”（继续）
另一种表述
“有火吗？”（继续）
“要是搁平常，你得掏钱买。”她在腰包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包未开封的至尊100s香烟，“不过现在谁还计较那个？”
另一种表述
“可以。”
你们相顾无言，静静抽着烟。她烟斗里的青雾，和你香烟的烟圈交织在一起。
你有什么计划，行动员？
试试能不能套点有用的信息。
别费太多工夫，行动员。目标已经上路了。
决战前，抽根烟放松一下。
你真正该努力的目标是让自己在决战后还能抽上烟。没理由再浪费时间了。
跟陌生人一起消磨时间，这可太合适了。你的目标又老又慢。任务什么的可以再等等。
“我们要过一阵子才能发车，抱歉。今天启用特殊时刻表。”
她小口小口地抽着烟斗，仿佛想让这滋味多留一会儿。
通过她的镜面太阳镜，你能看出她与你年龄相仿。
她是否也参与其中？是因为被收买，被威胁，还是因为狂热的信念？
这是个普通人，正从事着她普通的工作。她根本不知道她正运载着‘泣眼’的一支代表团。
她表现得太正常了。归类为‘手下，存在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