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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龛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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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端详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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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缠绕的植物已被清理干净,神像仍布满伤痕。酸雨侵蚀、乱石砸击,花岗岩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坑洼。
尽管它立在这里不过短短半个世纪,但时间和漠视已经使其光彩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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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植物也向石头开战了。
向来如此。但这算不上战争——石头可不会像动物那样反抗。
动物、矿物和植物的国度之间彼此对立,上演着永恒的攻伐。它们的冲突为生命的萌发提供了沃土和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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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该换个管理员了。
波托菲洛周报末版的招聘栏里,这份工作永远无人问津。
无产阶级坚定抵抗着法西斯入侵。
从神像前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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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退开,丛生的草木仿佛就在酝酿下一轮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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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退开,神像似乎就要重新隐没在荒草丛中。
这座神龛怎么会破败成这副模样?
放眼山丘,其他神龛都有维护痕迹,只是程度不一。唯独这一座,像是被人刻意弃之不顾。
一个男人紧握拳头,指节泛白。他朝一块尚未被植被覆盖的石头狠狠啐了一口,“叛徒。”骂完,他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日光照射处长满地衣,阴影里覆着苔藓。酸雨侵蚀、乱石砸击,花岗岩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坑洼。
这里供奉的究竟是哪位“不朽英雄”?
石面上镌刻的姓名已被杂草覆盖,无法辨认。
某个死掉的反动派,没人在意。
该项情报已自行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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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里戈海军上将吧。
风化的石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岩石中的脉动。古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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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神龛。
先从哪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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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除杂草。
你攥住草木根部用力将它们从土里拽出。很快,神龛旁便堆起了一小堆连根拔起的茎叶。
你指甲缝里的泥垢。
他死死攥着步枪,指尖因过度用力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目光牢牢钉在指甲缝里黑乎乎的污垢上。是棕色?还是红色?是泥垢?还是血迹?
基座上的姓名显露出来:阿德里亚·赫克托·里戈,海军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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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去苔藓。
你用指甲抠进那层柔软的绿色植被,将假根从石面上剥离。
你勉强清理干净神像头部的正面,指甲缝便开始刺痛——植物碎屑嵌进了娇嫩的皮肤里。
他的爱国同胞们,有的横尸街头,有的惨死在狙击手的冷枪之下。在身后那片建筑区里,至今还横陈着几具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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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衣袖擦拭石面。
擦拭对神像饱经风霜的面容并无多大改善,只在午后的阳光下扬起了一阵尘埃。
起义英雄躺在地上,鲜血在身下晕开,宛如一圈血色光环,脸上还挂着微笑。他深知自己的牺牲绝非徒劳——生前他能感召众人追随,死后他的呐喊亦将回荡。
不得不说,死得挺有排面。
为革命献身的结局,总带着几分高贵。
除非那种革命本身是在开历史倒车!因为意识形态上水火不容,正式取消其资格。
我只是敬佩这种帅气的退场方式。
为了一个愚蠢的大义而死,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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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沉浸在“壮烈赴死”的情绪里。
无论是人还是兽,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从未有过两场完全相同的死亡。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这是你眼前这座纪念碑所诉说的真相。
说实话,我并没觉得有多可惜。
他生前认识的人里,几乎没有谁为他的离世而哀悼。
但在大洋彼岸,那一刻被曲解成了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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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起来清爽多了。(结束)
你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泥地中传来一声呼喊。身后的灰泥墙被子弹凿得碎屑横飞。耳际嗡鸣不止,喉头因惊恐收紧。他在烂泥中挣扎挪动,死死攥着手中的枪,然后朝着一颗无名的孤星低声祈祷:别是这儿。别是这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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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开神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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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杂草正一点点吞噬这座神龛,仿佛整座山丘都想将它彻底掩埋。
石面布满伤痕:碎石、深凿刻痕,还有一行红色喷漆字样:“异族皆死。”
空气中弥漫着花粉、陈尿与腐烂植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