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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全新世脑子里取出的那团肉块,在神秘的红色液体里轻轻晃动。
它的“眼睛”穿透赤红色的浑浊,看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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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玩意儿?
和之前的情况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一团失活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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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问小操控员。
这个存在发不出声音,但或许有心声。闭上眼睛。伸出手去。与之交流。
小操控员?你在吗?
继续向前伸手。用臂肘抵住精神仪轨,张开意识之手的五指:
小操控员,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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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我在这!>>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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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你仔细听我说,行动失败了。你们提取出来的是我,不是里面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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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操控员已经可以完全、不受约束地掌控我的身体了!>>
你对这副腔调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全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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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飞流。把我放回去,赶紧的——枢密处必须胜利!处长已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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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如果这块肉是全新世,那……
你花了片刻,认真考虑了后果。
你提取出了一小块有机物质。你并没有提取出大脑。
也就是说,在全新世中剩下的部分,才是这个身体本来就有的……
如此说来,全新世才是入侵者,而这些年来你熟识的那位行动员,其实是个脑寄生虫。
这早就超出了普通妄想的范畴,你已经一脚迈进了迷信的领地,踏入了地图上那些曾经群魔乱舞的未知区域。
马上。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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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很好。这么说我把该取的东西取出来了。
这是个更让人安心的结论。
还有别的结论吗?
全新世才是入侵者,而这些年来你熟识的那位行动员,其实是个脑寄生虫。
很好。我选择冷静。
明面展现思想上的怯懦。
不,没什么好考虑的。一想到这,你的脑细胞就开始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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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小操控员会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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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没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了!这个容器是用来装样本的,不是活物!我们没法确定我能在这里面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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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把我放回去。快点!>>
“小操控员”或者“前替身”,这两个实体都拥有狡诈的头脑。
这件事到此为止。关上这扇你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疯狂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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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这根本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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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收起你的怀疑吧,飞流。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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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这样一个时刻,并假设我真的相信你,那么你会希望我怎么处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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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过你了飞流,把我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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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争辩毫无意义。全新世已然苏醒,他绝不会再配合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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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不要,求你了!我不是个喜欢打感情牌的人,但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你的命令是行动局下达的,而不是来自一团装在罐子里的软骨。
寄生虫。欺诈者。杀掉。
接招吧,谎话连篇的脑寄生虫。(摧毁它)
玻璃在你脚下碎裂,红色胶状物四处喷溅。
死亡,真正的死亡。不管那究竟是什么,你都能感觉到它微薄的生命之火被粗暴地掐灭了。
我刚才是不是……“归零”了全新世?
容器碎片在你的鞋跟下咯吱作响。一团团胶状物正滴落地面。
永远别回头看今天发生的一切。无论从哪方面说,你都已成功招募全新世——这才是唯一会被记录在案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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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分支结束
这感觉出乎意料地糟糕。
到此为止。我再也不会去想这些事了。
抱歉,全新世,或者不管你是谁……我真的做不出这种事。(把容器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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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飞流,不要!不要为了我这么做,为了你自己想想!你根本不知道他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当你回过神来,那细微的声音也从你意识的边缘渐渐消散。
就算全新世仍被束缚在椅子上、处于昏迷状态,他能在第一次颅骨侵入中活下来已是奇迹。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甚至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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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处长已彻底沦陷!小操控员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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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曾经的“狠人全家福”到底有什么仇怨,你这小混蛋?(摇晃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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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了,飞流,我们没时间了。行动失败!你们提取出来的是我,不是里面的叛徒。>>
算了,这整件事都太蠢了。
盘问……那一团脑子?
“喂,小操控员。你是怎么钻进全新世身体里的?”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液体轻轻晃动的声响。
“或许只有这样你才肯开口。”(用力摇晃容器)
红色液体剧烈翻涌,你看不清那团肉块的模样。当水面恢复平静,你发现它已经裂成了两半。
“就当是对你盘问过了。”
两半肉块沉到容器底部,并排静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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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了‘狠人全家福’。”
“给所有操控员一个教训,不管大小。”
是啊,这主意蠢透了。
但好歹……也算试过了,砸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
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一切从未发生过,行动员。
这不可能真的发生过。
他可能是个累赘,但也是个漂亮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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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实体和容器收起来。[离开]
你最好别再把它拿出来盯着看,尤其是在公共场合。